如果擱以前,趙春花每天趁著梁輝不在家,輕易就能開啟西屋的那扇破門,溜進去到處翻找。
西屋裡什麼好東西都瞞不過她。
現在有了於瑤鎮守西屋,趙春花是徹底沒了撿漏的機會。
最終趙春花決定還是拉下臉過去討點吃的。
畢竟住在一個院子裡,她又是梁輝的親二嬸,要點吃的不過分吧。
結果她去推門,裡面拴了插銷。
她敲門,裡面不回應。
趙春花擔心再磨蹭下去,又要挨梁滿倉的鞋底抽,只得繫好了頭巾,恨恨地步行去黃豆地。
*
梁輝拿回家三隻收拾好的野鴿子,紅燒了兩隻。
給梁老太太盛出一些,其餘的裝到了盤子裡。
於瑤拿出雜糧煎餅,小兩口坐在破方桌前,吃著簡單卻香甜的午飯。
她指了指櫃子上放的一疊裁好的布料,說了自己做裁縫的事情。
梁輝聽說自己媳婦兒在家裡就能賺錢,當然沒意見。
“不過我得去趟鎮上辦點事兒,今晚不回來吃飯了。”
“還有一隻鴿子,你晚上自己做飯吧。”
於瑤熟知劇情,很清楚梁輝一直往鎮上跑是在忙什麼。
他能攢下那麼多錢,並非單靠著打獵。
這個年代,私人大宗交易仍然被定義為“投機倒把”。
他乾的就是“倒買倒賣”的生意。
不過隨著時間發展,個體生意會逐漸掙脫桎梏和束縛,經商條件越來越寬鬆。
別人不敢做的事兒,他敢做;別人想不到的事兒,他能先行一步。
梁輝就是屬於走在時代浪潮前沿的弄潮兒。
當然風起潮湧的時候,帶來的不止是財富,還有風險。
於瑤相信梁輝的能力,而且他早期經商時並沒有遇到大麻煩,因此她並不擔心,也沒多問什麼。
等到梁輝離開,於瑤洗刷了碗筷,又端了半碗留出來的紅燒乳鴿,準備給梁老太太送過去。
恰巧東屋的門開啟,梁海峰探頭探腦地出來了。
他的肚子餓了,聞到乳鴿的香味,忍不住推門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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