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承權搖頭,眼裡透出幾分擔憂:“安明玧挾制了我四叔,他……他想見你……”
許是擔心被拒絕,他說話帶著幾分試探,目光也不停的打量著對方的神色變化。
意想之中的疑惑和抗拒都沒出現,寧絕聽了他的話,只是淺淺的揚唇笑了笑,隨後道:“就提了這麼一個要求啊?”
他還以為他會說,要他的項上人頭呢。
“所以,你願意去見他嗎?”
為免他有顧慮,安承權正色道:“你放心,我會盡全力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在安明玧面前,他這句話可沒有多少可信度。
寧絕揚眉:“我若是不想去,你會如何?”
是放他離開?還是綁他去救人?
“四叔於我有養護之恩,我縱萬死也難回報。”安承權垂眸,低沉著聲音說道:“但這只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,你若不想去見他,我就當沒找到你……”
一切責備與怨懟,他自己承擔就好。
這可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啊。
寧絕理了理衣袖,站起身,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走吧。”
他說:“既是盟友,你想救的人,我也不能視若無睹,這次,就當是送你的一份薄禮了。”
畢竟他拿走的更多。
天乾起身牽來了馬匹,靈夙這段時間被驍騎營的人養得極好,整個壯了一圈,渾身肌肉充實,毛髮也比以往亮色了許多。
三人上馬,踏著塵煙飛過,從這裡到燕王府,步行要半個時辰,但快馬加鞭,只需一刻鐘。
曾經威嚴肅穆的王府,此刻被大批大批的侍衛圍困,幾個大門都被嚴防死守,牆頭屋頂都不例外,弓箭手與暗衛堵住了所有出路。
有安承權的帶領,寧絕和天乾沒有受到半點阻礙,在王府正門下馬後,三人並排進入。
對於周圍好奇探究的目光,寧絕視若無睹,他只看著正堂之中那傲然高大的身影。
幾日未見,曾交心夜談的好友,如今只餘滿目憎惡。
看見那一切如舊的少年,安明玧雙眼都快冒出了火星子。
“你終於現身了。”
他率先開口,儘管努力壓制著心裡的憤恨,但聲音裡糅雜的情緒,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。
寧絕看了看四周的人群,笑道:“殿下想見我,直說就是,何必搞出這麼大的陣仗?”
在看清他的底色之後,曾經最讓他欣賞的性格,如今演變成了安明玧最厭惡的特點。
“你要的不就是如此嗎?”他冷哼道:“若不到這地步,只怕你還不肯出現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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