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他來潞城的目的,還有聞卿竹、驍騎營等人的事,那是一點都沒查到,或者說,一點都沒傳出來。
“他倒是攔得徹底。”
輕輕低喃了一句,寧絕起身坐到石桌邊,吩咐天乾:“拿筆墨來。”
天乾應聲進了屋,聞卿竹湊過來,看清了紙上內容,揚眉道:“怎麼,你要改嗎?”
寧絕點頭:“這些內容,還不至於讓安明玧憤怒到失去理智,我得給他添點火。”
隱瞞身份頂多算欺騙,他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,他很期待,當安明玧知曉,自己是奉皇命前來幫助安明櫪對付他的訊息時,他會是怎樣的反應?
只怕是恨不得立馬飛過來將他碎屍萬段吧。
一紙密密麻麻的內容寫完,半真半假的敘述看得聞卿竹瞪大了雙眼,什麼協助安明櫪繼位,收回金虎營兵權,什麼用三殿下的人頭及歷、遂兩城換取十年不削藩的條件……
那說的是字字懇切,句句誠實,如果他不是提早知道真相,只怕是也會被哄了過去。
信紙被封好,拓上覆刻的暗哨專用的印記,遞到天乾手中,寧絕蘸了墨,又提筆寫上另外一封。
與前者不同,這封信上,只寫了短短幾行字。
“以二城兵馬換王位,二、四公子之首保百年安寧,聖上親言,下官奉旨遵辦,三殿下允之可行。”
最後一筆落下,扣上官印,待風吹乾墨跡,寧絕封好遞到聞卿竹手中:“把這封信送到大王孫手裡,讓他告訴安明櫪,這是從安明玧藏身之地搜出來的。”
這是他和安明玧通訊籌謀的證據,明明白白昭示著他們的野心和意圖。
他不信,安明櫪看到後會視若無睹,還能坐得住。
“可是這樣做,大人不怕他們兩面夾擊,對我們趕盡殺絕嗎?”鄒垚有些不解,這好像是個殺敵不知,先自損八百的主意。
寧絕理著袖子道:“他們不會的。”
但凡有點腦子,就能想到,他們最大的敵人從來就不是寧絕,而是他們自己雙方,只要他們其中一人死了,那寧絕的目的就不攻自破。
輔佐安明玧?安明玧都死了,輔佐他有什麼用?
幫助安明櫪?安明櫪都死了,幫他又有什麼用?
殺寧絕,不過洩一時之憤,還有可能會得罪啟安帝,給他一個名正言順出兵的藉口。
與其得不償失,不如直奔源頭,殺了最有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兄弟,那樣,既能保住自己的命,還能繼承王位,讓皇帝再也找不到理由,可以直接奪取潞州四城的兵馬和資源。
以利益為優先的人,會怎麼選,不需多想就能猜到。
“去送信吧,一路小心些。”
寧絕叮囑兩句,又躺回了搖椅上。
天乾和聞卿竹點頭離開,轉眼院子裡就只剩下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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