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,安明櫪揉著眉心遣退了一眾黑衣衛,搜了幾個時辰,整個潞城都翻遍了,連安明玧的影子都沒看到,他不禁懷疑,對方是不是已經離開潞城 往歷城趕去了。
“扣扣扣。”
敲門聲響起,安明櫪抬頭,就見安承權穿著孝衣走了進來。
他皺眉:“你來做什麼?”
他們關係一向不親近,自然也裝不出什麼好語氣。
安承權倒是不在意,他上前,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紙:“這是在南院書房搜到的,仔細想了想,侄兒還是覺得,應該給二叔您看看。”
南院,是安明玧的住處。
安明櫪來了精神,一把拿過揉皺的信紙仔細檢視起來。
瞧著他逐漸難看的臉色,安承權在一旁說:“三叔向來謹慎,這封信應該是剛收到沒多久,還沒來得及損毀……”
耳邊嘰嘰喳喳,安明櫪恍若未聞,他眼中,只有“換王位,保安寧,聖上親言”幾個字,那漆黑的墨水,此刻猶如燒紅的火鉗,深深烙印進了他腦海裡,燙的他渾身冒汗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寫的?”
他驚了又驚,任他想破腦袋,也沒料到啟安帝會來插一手。
安承權搖頭,道:“侄兒不知,不過派人去查,得知是從雲荷客棧送來的。”
雲荷客棧……
聽著耳熟,卻一時記不起在哪裡聽過。
看他百思不得其解,安承權忍不住提醒:“二叔可知三叔近來與什麼人走得近嗎?”
近來,走得近的……
腦海裡閃過好幾個人人影,逐一篩選後,他猛地想起一人。
一個突然出現,氣質卓越,談吐不凡,身邊還有高手護衛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少年。
那樣的人,似乎來自京都殿前也並不稀奇。
“是他嗎?”安明櫪喃喃自語,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紙張。
“二叔說誰?”安承權探著頭問。
安明玧回神,抬眸間恢復了心緒:“沒有,你去前廳幫老四吧,其他的事交給我。”
防備的心思不言而喻。
安承權垂眸也沒再多問,點了點頭便抱拳道:“既如此,侄兒就先下去了,二叔有事再吩咐我。”
“嗯。”
安明櫪看著他走出門去,片刻後,他招來幾名黑衣衛:“去雲荷客棧查查,近日住了多少外來客,其中是否有寧絕的名字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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