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明櫪哪裡是安明玧的對手,他連安承權都打不過。
兩人交鋒,安明玧跟耍猴子一樣,攻防有度,不下死手,只一刀刀劃破他的皮肉。
一刀,兩刀,三刀……
從手臂到腰間,從後背到身前,從上到下,從左到右,他如凌遲一般,故意刺得他滿身傷口,鮮血嘩嘩往外流。
“嘶……”
又是兩刀落到腿上,安明櫪連退數步,臉上面具掉落,渾身的痛意讓他差點拿不住武器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如此……”
他咬著牙滿眼憤恨,身上幾十道刀傷讓他連捂哪裡都不知道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安明玧笑著,配著他臉上的血跡,真不負那笑面閻王之名。
他就是故意折磨安明櫪,以報這麼多年背地裡算計的仇恨。
被多次戲耍,安明櫪怒上心頭,提著刀再度衝上去,這一擊毫無技巧,就是簡單直接的劈砍,安明玧冷哼一聲,絲毫未將他放在心上,猛的一刀揮去,帶著七成的內力,直接將那把精鐵鑄造的長刀斬斷。
殘餘的刀氣帶著滔天之勢直擊安明櫪胸膛,他只覺身體被千斤重的巨石猛然撞擊,整個人瞬間被打飛出去。
哇的一聲,安明櫪滾了兩圈,趴在地上大口大口不停吐血,眼前視線變得模糊,耳朵也被一陣嗡鳴聲環繞,再聽不清周遭動靜。
“殿下。”
世子妃跑上前來,跪在地上想扶起安明櫪,可奈何她力氣不夠,只能勉強抱住他失力的上半身。
大量的鮮血染紅了夫妻倆的衣衫,安明玧走上前去,刀尖指向安明櫪的面門,突然,世子妃伸手握住了那鋒利的刀刃。
鮮血沿著掌心淌落,她聲音低沉,帶著些許哭腔:“三殿下,你既贏了,就給我們一個痛快吧,何苦折磨人?”
“嫂嫂怎麼忘了,二哥平日慣愛如此手法。”
不過這次受刑的人換作自己,就受不了了?
安明玧冷笑一聲,沒有半點不忍的意思,甚至還把刀往前推了推:“你不是找了京都的人協助嗎?怎麼都這副模樣了,他還不出來替你說兩句好話?”
一路進城,他沒有看到意想之中的身影,這讓他有些不明白。
安明櫪不停的往外吐血,他已經聽不清外界的聲音。
倒是世子妃聽了,悲憤喊道:“三殿下何必倒打一耙,跟京都聯手的不是你嗎?用兩城的兵馬換王位,殿下可真捨得。”
她是知道他們的野心的,這麼多年,潞州四城好不容易囤積了五萬兵馬,這一次內亂,只怕會消耗大半,若再送兩城給京都,那與自廢武功有何區別?
“你說什麼?”
安明玧眯起了眼:“什麼兩城兵馬?”
“不管你與他們是如何商議的,總歸那都是你的事。”世子妃閉了閉眼,已是心如死灰:“只求你能給我們個痛快,此前欠你的,我們這兩條命就算還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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