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事實證明,他的想法沒錯。
許廣儒在得知是許長羿先口不擇言,故意挑起對方的怒火後,他也確實清醒了兩分,最起碼,沒有如開始那般氣惱,非要喊著廢了聞卿竹一條腿的話了。
“大將軍為人正直,在明知清宴做錯的前提下,定不會徇私包庇,許太尉也是太瞭解他這性子,才敢無所顧忌的追責,半點不怕得罪了將軍府。”
坐在桌前,陸亦澤看著滿桌飯菜,一時無味;“有太尉府撐腰,陶杌肯定不會心慈手軟,清宴這一遭,怕是要受不少罪。”
夾起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,寧絕邊嚼邊說;“正過則迂,如果將軍府不下場,那以清宴的性子,只怕沒兩日就被人引導著畫押認了罪。”
從大理寺那一場辯論來看,陶杌善於言詞誘導,無論真假如何,他三兩句就能把對方往溝裡帶,尤其是像聞卿竹這種直腸子,完全不是他的對手。
一旦聞卿竹籤字畫押認了罪,那他們做再多都只是無用功,保不齊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。
陸亦澤深知這一點,這也是他最為擔憂的。
“我會讓遠秋告誡他,不過……你有法子把他弄出來嗎?”
許長羿傷得太重,如果大將軍不插手,許太尉不諒解,陶杌還有意偏袒的話,那聞卿竹少不得坐幾年牢,名聲、仕途也會受到不小影響。
作為至交,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好友受罪。
寧絕垂眸淺思,其實要救人也很簡單,但這樣做會牽連不少人,也會徹底得罪太尉府。
他不確定有沒有人願意為此站出來承受許太尉的怒火,所以……
“我們等會兒去拜訪一下大將軍吧,我想知道他的想法。”
寧絕說著,快速填飽了肚子。
片刻後,兩人離開酒樓,坐上馬車去了鎮國大將軍府。
因為聞卿竹下獄一事,將軍府關門閉戶,謝絕了一切往來。
空無一人的大門前,陸亦澤砰砰敲了好幾聲,過了半刻鐘才有侍衛從裡面拉開了一個小縫隙。
因著時常走動,將軍府裡的侍衛大多都認得陸亦澤,所以這會兒見到他,也沒有多意外,急忙拉開大門,行了禮後就把人請進了府裡。
“少將軍出門了,小陸公子若是不急,不妨在堂中稍等片刻。”
侍衛端來茶水,聞卿竹被扣在了大理寺,他們自然而然就以為陸亦澤是來找聞卿至商量對策的。
陸亦澤擺手拒絕了遞到面前的茶杯,直接問:“大將軍在嗎?”
大將軍?
侍衛聞言有些意外,直愣愣點頭:“呃……在,在書房。”
“有勞通報一聲,說陸亦澤和寧絕求見。”
“好。”
侍衛應和著,下意識瞥了陸亦澤身後的人一眼,隨後低頭彎腰,轉身去了後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