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吼震天,驚得眾人不敢直視。
小二從樓下跑來,寧絕和陸亦澤忙上前安撫,季子越醉醺醺的踉蹌了幾下,走上前一下推倒了幾人前面隔擋的屏風。
四五個清秀少年與他們面面相覷,一群陌生的面孔,寧絕只大約認出一人,那是在安國公府上見過一面的許長羿,許太尉家的七公子。
聞卿竹等人也看到了他們,只一眼,他臉上便露出譏諷的冷笑:“我當是誰呢?原來是許太尉家的公子啊,難怪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胡言亂語。”
許長羿臉上有一瞬說人壞話被抓包的尷尬凝滯,但被聞卿竹這麼一說,他瞬間炸毛,站起身就嘲了回去。
“誰胡言亂語了,我有那句話說的不對嗎?”他挺直腰桿:“是儋州沒有鬼城,還是你們打仗沒死無辜百姓?聞大將軍鎮守邊關十餘年,若真有本事,又怎會有現如今的古羅國?”
這話每字每句都戳到了聞卿竹的怒火點,他雙眸含霜,上前一把攥住許長羿的衣領,惡狠狠道:“你他孃的再說一遍。”
他眼裡的憤怒已經化作實質,逼得許長羿身後幾人連連後退。
寧絕怕他真鬧出事來,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清宴,冷靜。”
陸亦澤也上來抓住了他另外一隻手,連連勸道:“清宴,別被激怒了,先放手。”
殘存的理智在腦中打架,聞卿竹鬆了鬆手指。
衣襟上的力道逐漸卸下,大約是看到有人阻止,許長羿頓覺有恃無恐,臉上掛起得意的嗤笑。
他哼道:“呵,莽夫。”
這二字如鋼針一般攪散了聞卿竹所有理智,他抬手推開身邊二人,旋即一拳揮下,猛然一聲巨響,許長羿砸在地上,左眼瞬間青紫。
“啊。”
他捂臉驚叫,下意識大吼:“聞卿竹你這個莽夫,你居然敢揍我。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聞卿竹咬牙吐出一句,再不顧所有人阻攔,他跪地壓到許長羿身上,一巴掌一巴掌的,朝著他臉上扇去。
“叫你嘴賤,叫你嘴賤。”
他打一巴掌吼一句,完全沒收著力,連線不停的攻擊壓得許長羿完全無力反抗,只能哀嚎著躲閃,勉強用雙手護住頭部。
眼看二人越鬧越嚴重,跟著許長羿的幾人想上前幫忙,季子越撐著暈眩的腦袋,展開雙手一把推倒眾人。
噼裡啪啦一陣響,所有人滾到一處,有人趁機使壞,蹬腳往季子越身上踹,寧絕怕他受傷,連忙叫身後的天乾前去分開他們。
而他和陸亦澤一左一右去拉扯聞卿竹,小二望著混亂的一幕,驚叫著不知道究竟該幫哪一方。
其他客人跑的跑,躲的躲,一個個都不敢上前摻和,畢竟這雙方沒一個他們能得罪的。
“清宴,清宴,別打了。”
“你要打死他嗎?快住手。”
聞卿竹武功高強,他想壓制一人,憑陸、寧兩個文人是完全不可能拉得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