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自己倒黴,又被啟安帝擺了一道。
他知道以項武目前的狀態,空有本事,卻無法暢所欲言,所以才讓寧絕到監察司,來做項武的馬前卒,替他擋下唇槍舌劍。
真是好一招物盡其用,把他和項武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收斂情緒,寧絕平靜問:“大人可想過治癒心疾?”
項武指尖一動,無數念頭閃過。
“有些事,不是我想怎樣,就能怎樣的。”
他摩挲著紙張,語氣落寞:“我比誰……都想改變,可是,我試過了,除了讓我……越來越暴躁外,沒有半點改善。”
簡短的詞彙他還能說出口,可一旦與人辯論,他腦子就一團亂麻,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,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。
太多無法言喻的話積攢在心裡,他就會變得煩悶、急躁,甚至是憤怒。
所以,他不喜歡與外人交涉,尤其是那些話多的、文縐縐又愛講道理的,說不贏罵不過,簡直受罪。
寧絕提醒他:“可大人在談及案情的時候,並沒有言遲語頓啊。”
項武自然知道這一點,但他自己也不明白原因。
“或許,是因為,我喜歡破案,享受……推理解密的過程,所以,心病……也無法影響,這也算,一種執念吧。”
心病因執念而生,也因執念而破,兩兩相抵,就鑄成了他這奇奇怪怪的怪癖。
同一個人,兩套不一樣習性,還可以這樣的嗎?
寧絕想了想,說:“既如此,大人何不把日常交談代入進案件之中,只假裝自己在破案,所說的話都是證詞,藉此暢意表達……”
項武搖頭,打斷了他的話:“試過,不行。”
都說騙得了別人,騙不了自己,他又不是傻子,可以隨時改變自己的記憶。
沒有很深的信念,這確實很難做到。
寧絕默嘆,思來想去,似乎也只有啟安帝的法子可行。
“下官以後會跟緊大人的!”他鄭重道:“你去做陛下手裡的刀,而我,在你身後,替你表達所有想說的話。”
既然到了這地步,那他們都沒有了後退的餘地,合作,是他們最後的,也是唯一的選擇。
項武聽他這麼說,驚訝抬頭,雖然二人不是很瞭解對方,但幾次交談下來,他對寧絕能言善辯的口才也有了幾分體會。
更何況,他還是陛下欽定的探花郎。
這樣的人,來給他代話傳意,豈非屈才?
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可囁嚅許久,越緊張越不知道該怎麼表達。
寧絕猜到他的意思,笑了笑道:“大人不必推拒,陛下如此安排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聞言,項武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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