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沒錯。”
林自騁想都沒想,就直接回他。
寧絕微微眯起眸子,項武又繼續問:“那……昔日之事,你可,還記得清楚?”
“自然清楚。”
完全不假思索,林自騁道:“怎麼,項大人查舊案,懷疑我當初作了假?”
“……”
項武又被噎住了,他想說沒有,只是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,但望著那雙質問的眼睛,他心裡瞬間被攪成一團亂麻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
他對寧絕投去求救的眼神,後者瞭然,立馬接話道:“林大人怎麼可能作假,只是怕被有心人矇蔽了雙眼,借您之手謀害了無辜之人而已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這麼愚蠢嗎?”
林自騁冷哼,順便翻了個白眼。
“林大人大智若愚,是下官詞不達意,說錯了!”寧絕頷首道:“不過我等奉陛下之命稽核舊案,該走的章程還是要走的,所以,還請大人見諒,再與我們聊聊昔日的前因後果。”
他搬出啟安帝,放低自身姿態,謙遜的樣子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林自騁果然吃這一套,長袖一拂,道:“我知道的都寫在了卷宗上,你們既已看過,還有什麼可問的?”
“刑部的卷宗曾被毀壞過,如今那些大都是重新抄錄的!”
寧絕道:“大人未曾作假,可難保重新抄錄的卷宗不會有錯漏,譬如項大人檢視時,發現證人證詞前後不一的情況……”
“證詞不一?”
林自騁打斷了他的話:“怎麼可能?”
看他不信,寧絕適時拿出幾張抄錄好的卷頁,擺到他面前,指著之前項武發現的地方,道:“大人請看。”
目光順著纖長的手指移動,林自騁看過後,卻道:“這也沒錯啊,那戚府護院當年確實是說自己記錯了,改了前後的時間。”
“所以,大人也覺得沒問題,認同了護院的說辭?”
“對啊!”林自騁直言道:“只是記混了時間而已,他一個護院,又不會識字,記錯了日子有什麼可稀奇的。”
有什麼可稀奇?
他說的好輕鬆,這種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的話,未經查證就直接成了證詞,最後導致無辜者受冤,性命與名聲盡失……
作為施行者,他居然說不稀奇?
寧絕心裡有些不適,項武深深擰眉,壓著氣緩慢問道:“他不識字,又如何知道,戚明房裡的信件,是跟山匪往來的?”
卷宗裡寫明,那護院不止說了證詞,還在第二次刑審時,帶來了幾封戚明與山匪來往的密件。
若正如林自騁所說,那護院大字不識,那敢問,他又是如何輕而易舉的識別出那些密件的內容,並且偷出作為證據呈上的呢?
這會輪到林自騁懵了:“這……這我如何知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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