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鞋下地,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驚動了門外的天乾。
“公子,要洗漱嗎?”
“嗯。”
寧絕隨口一應,屋外陽光正好,看時間,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。
他怠職這麼久,也不知監察司如何……
他一邊沉思,一邊整理衣袍,不多時,天乾端著水盆推門而入,走到身前,他低著頭不敢細看,恭恭敬敬的伺候寧絕漱口淨面後,他取了一條銀白的髮帶將那快墜地的長髮歸攏繫結。
“公子,用哪根髮簪?”天乾指著托盤裡各式各樣的簪子問。
寧絕挑了根通體玉白的遞給他:“用這個吧,國喪期間,素淨些好。”
“是。”
天乾接過,插上,細細檢視,確定沒有不妥後,才後退兩步。
“公子,可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寧絕照著鏡子點頭,天乾的手不算巧,但比起他,那可能看多了。
早膳是小侍衛送來的,除了簡單的清粥小菜外,還連帶著一盅潤喉湯。
淺淺的黃色湯水裡充斥著淡淡的藥味,寧絕啞然失笑,張嘴將那滿滿的心意倒入腹中。
片刻後,寧絕坐上馬車去了監察司。
許多天不見,他一現身,守門的錢小文就衝了上來。
“寧大人,您回來了?”
他揚著笑,主動去牽馬。
手裡的韁繩被扯了過去,天乾看了寧絕一眼,見他沒什麼表示,便任由那矮冬瓜討好獻殷勤。
進入吏舍,還沒坐下片刻,項武就火急火燎的找上了門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,門被推開,他快步走到寧絕面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,深深皺起的眉頭滿是不悅,嘴巴一張一合,明顯有話要說,可就是半天都吐不出來。
“大人,怎麼了?”寧絕放下手裡的卷宗,莫名的看著他。
“你……”
項武憋紅了臉,越是直視那雙澄淨的眼睛,他越是說不出話。
糾結了許久,沒辦法,他只能撇開頭,一字一句道:“你,這兩日為何沒來?”
他知道寧絕去司徒府的事,所以他在擔心,這人是不是在司徒府上受了什麼刁難,所以才連著兩日沒來上職。
“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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