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交流,沒有任何詢問,高戩站起身,走到他們面前,十分平淡道:“走吧。”
他的動作太過從容,語氣太過冷靜了,若無其事的樣子完全跟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臉上的懷疑不加掩飾,寧絕沒有動,直白審視的看著他:“將軍可知我們的來意?”
“呵!”
高戩輕飄飄睨他一眼,先是冷笑一聲,隨後帶著嘲弄的口吻道:“不就是因為戚明的事嗎?走啊,讓我看看,你們究竟給我安了個什麼樣的罪行。”
聽這話的意思,他好像是無辜受冤的?
但寧絕不明白:“將軍若是清白,又為何不加辯駁?”
他來求見不止一次,也試圖站在他的立場上過,但高戩的脾氣實在又臭又硬,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,一張嘴跟上了鎖似的,誰能不懷疑呢?
“辯駁就能脫罪嗎?”高戩冷笑道:“若是這麼簡單,那戚明又怎麼會死?”
世間懸案、疑案、冤案數不勝數,哪個人沒給自己辯駁過,又有幾個人僅因辯駁就能無罪歸家?
高戩直勾勾盯著寧絕的雙眼,渾身緊繃著說:“寧大人少年英才,熟讀聖賢儒經,何必助紂為虐?”
莫名其妙的話讓寧絕一頭霧水:“將軍這話,下官聽不懂。”
“呵……”
高戩似乎有些失望,又道:“是不是我認罪,這件事就能了結?”
他眼裡的嘲弄越發明顯,寧絕沒有說話,沉吟了許久,才緩緩吐出一句:“將軍……我等不是急功近利之人,您若沒有做過,便無需委屈自己。”
這是他能給予的最後勸告。
“寧絕……”
低聲輕呼,周越在一旁搖頭制止,依照他們的身份,實在不該說出這樣影響疑犯心理的話。
後面一群人紛紛低下頭緘默不言,高戩見狀,又是一陣冷嘲熱諷:“你自己看看,你做的事與你說的話對得上嗎?寧絕,既做了走狗,又何必如此假惺惺?”
那一張一合的嘴巴,跟淬了毒一樣傷人。
寧絕倒沒有生氣,只是越發對他的話生疑。
他欲再問,可高戩已經不再給他機會,抬腳上前,他大步闊首的往外走。
“趁著我給你機會,要定什麼罪就趕緊定,否則……等我回過神來,可就什麼都不認了。”
他在旁人都注視下走下石階,周越和梁洪濤見狀急忙跟上,徒留寧絕站在那裡,一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直到身後的腳步走遠,眼看寧絕還愣著,高府管家不由提醒:“寧大人,你還不走嗎?”
寧絕抬頭,看著面前年近不惑的中年人:“在下有一疑問,閣下能否解答?”
“寧大人請說。”
“將軍這幾日除了上值,可有額外見過旁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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