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……我們卿竹啊,長大了。”
高戩服軟淺笑,極盡敷衍的語氣,成功把腦子空空的聞卿竹引到了另一個方向。
他撇撇嘴,笑得眉眼彎彎:“那是,再過幾個月,我可就二十一了。”
“喔……都二十一了啊,那是長大了,都到議親的年紀了。”
“……”
哪壺不開提哪壺,聞卿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頸:“這事……不急,我大哥都還沒成親呢。”
“小至與榮桓公家的小郡主不是兩情相悅嗎?再有兩年,等她孝期過了,小至自會上門求娶的。”
“那也還有兩年啊,嫂子不進門,我這邊哪能捷足先登?”
“這有什麼,盛小郡主恭順賢良,必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計較。”
“正是因為她不計較,我們聞家才更不能委屈了她啊。”
聞卿竹完全忘了來意,憨直笑道:“我爹說了,長幼有序,必須要等大哥成了親,才能再辦我的事,這是規矩。”
“……大將軍自來是思慮周全的。”
想到那個亦師亦父的身影,高戩心裡有些自責,多年的提攜之恩沒能報答,他終歸還是辜負了那份厚重的期盼。
愧疚的表情落入寧絕眼中,他挑了挑眉,插嘴道:“聽聞高將軍曾為聞大將軍麾下領將,你要是死了,那大將軍恐會傷心難過吧?”
一句話,又把思緒扯遠的聞卿竹拉了回來,腦中靈光閃過,他終於想起了正事。
“是啊,高大哥,我爹挺擔心你的。”
他完全沒顧忌寧絕在場,直言道:“他聽說了你的事,第一時間就是讓我來找你,弄清楚事情緣由,是不是遭人陷害冤枉,或者……是有人逼你?”
擔憂的眼神直擊高戩心頭,還不等他開口,便又聽一旁的寧絕插嘴道:“哎,你這話說的……我們可沒人逼他,從高府到這裡,審都還沒審呢,他自己就迫不及待先把罪認了。”
所以,一切與他們無關,就算是被逼迫,那也不是他們監察司逼的。
聞卿竹當然知道寧絕的品性,急忙解釋:“我不是說你們……”
“那是說誰?”寧絕聳聳肩:“這一路上,他可沒見過別人,除了陛下。”
總不能是啟安帝逼他的吧?
聞卿竹一啞,他不明白為什麼寧絕會突然揪他的話,迷惘的眼神看過去,他想問,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寧絕含笑未停,繼續道:“若他真是被逼的,當著陛下的面他怎麼不辯駁?只怕是事實如此,他辯無可辯,只能認罪吧?”
“這……”
聞卿竹茫然了,微張的嘴巴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自來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,我看你們也沒必要為他申冤,有那功夫,不如等著替他收屍吧。”
寧絕還在說著,眼看自家小弟被堵得啞口無言,雙目失神,高戩一股無名火躥上心頭,沒忍住說了句:“不辯駁就是有罪嗎?難道一定要當著你們的面才叫逼迫?他們就不能暗中威脅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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