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絕看了眼還處在呆愣中的聞卿竹:“如果,能從大皇子府中找到戚明的那雙兒女,或許我們也還能有機會扳倒他。”
“那要是找不到呢?”聞卿竹傻傻的問。
“那就沒辦法了,事情過去多年,無憑無據,誰能聽信一人之言?”
寧絕笑著對高戩道:“又或者,你退一步,先把林自騁搞下臺,其他的,等有了機會再說?”
“那阿瑛和她的孩子怎麼辦?”
“……”
寧絕很不想說,但也不得不提醒:“且不說他們是否真的還活著,就是尚在人世,僅憑兩把金鎖,你又如何能確定,他們就一定在大皇子手裡?”
“高將軍,底線不是拿來退讓的,你想知道就去查,而不是任人擺佈,傻乎乎的等別人來施捨。”
他知道關心則亂,但不能因為慌亂,就丟了腦子啊。
穿堂風吹進來,驅散了牢房裡沉悶的氣息。
高戩還在猶豫,他不敢輕易拿這件事作賭注,他害怕輸的結果,那是他五年裡最深、最恐懼的噩夢。
“高大哥……”
聞卿竹看出他的擔憂,想勸他,又不知該如何說,最後只能憋出一句:“我覺得,寧絕說的對……”
他何嘗不知道寧絕說得對,只是當局者,輸不起而已。
思慮許久,高戩始終做不出決定。
他沒辦法放棄阿瑛母子三人,哪怕只有一點機會。
“寧大人……能否以我作餌,釣出幕後之人?”
寧絕抬了抬眉毛:“這話怎麼說?”
“既然黑衣人答應,只要我認罪,他便放了阿瑛母子,那我就如他的願,如果最後他們遵守承諾,我死而無憾,若……他們出爾反爾,你就把戚明的陳情書,和我的供詞一同交給陛下,藉此再度重審此案。”
“將軍當律法是兒戲嗎?”寧絕懶洋洋的看著他:“你可想過,若陛下知道我虛判假案,知法犯法,會如何處置我?”
啟安帝可不管是何原因,他只知道,自己的臣子在明知真相的情況下,還依舊故意冤死了為國盡忠的將軍。
如此欺君罔上,濫用職權,草菅人命之徒,滅族都不為過。
寧絕不會做這麼傻的事,高戩想了想,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,所以悻悻低頭,沒有再繼續遊說。
“或者,我們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。”
寧絕提議道:“這幾日我會派人去大皇子府暗查訊息,如果有幸找到人,把他們救出來更好,如果不幸,真的沒有任何訊息,那也請將軍莫要再糾結,於堂上實話實說。”
暗查皇子府嗎?
高戩露出懷疑的眼神,實在不敢相信,這麼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公子,居然敢誇下這般海口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嘴想說,你以為皇子府是這麼好進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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