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方人馬以天乾為主位,發現任何異常之處,都以暗衛之間獨有的訊號傳遞訊息,及時送信給寧絕和安崇鄴。
另一邊,寧絕找到聞卿竹,將自己的安排說與他聽之後,讓他派人盯緊林自騁,以及那些與安崇樞、安崇羽有來往的官員。
做好一切後,便是引狼出洞,讓敵人自己露出破綻。
寧絕大張旗鼓帶人去高府找出了高戩藏在密室裡的陳情血書,並放出訊息稱,自己已然掌握了當年戚明受冤的真相,高將軍是受人逼迫才無奈頂罪,一切真相,皆可從他拿到的證據中證明。
此訊息一經傳出,震動了不少關注此事的人。
畢竟事情發展得太快了,前腳高戩才被抓,後腳就查出真相說他是無辜頂罪,這其中,摻雜了多少真假,沒人能說得明白。
除了那些知曉真相、滿腹心虛的人。
林府書房裡,林自騁來回踱了七次步,傳出去的訊息石沉大海,他整顆心七上八下,始終難安。
晚秋已入涼,他額角卻依舊有汗水滴落。
在無數次深思熟慮後,他實在忍不住了,推開門,神色嚴肅的叫來親信管事,附耳吩咐一番後,細細叮囑,一定要辦得隱蔽。
管事連連點頭,轉身往後院去。
不多時,一輛低調的馬車從林府後門離開,一路朝著長樂大街而去。
厚重的車輪在青石板路上壓出痕跡,行過鬧市,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,大約一個時辰後,那輛車停在了吵鬧的慈幼局偏門處。
駕馬的車伕東張西望,確定無人後,才扶著衣著簡單的管事下車。
管事上前,抬手在木門上敲了三遍,不多時,一個婦人出現,看清來人,她點頭,什麼都沒說就直接把人迎了進去。
過了許久,林府管事才從慈幼局出來,他上了馬車,並沒有直接回府,二人繞了個彎,去了監察司。
當寧絕收到訊息,說有人買通獄卒,將一件東西交到高戩手中時,他笑了笑,起身前往地牢中。
彼時,高戩正握著一支銀簪,坐在牢裡的草堆邊出神。
聽到開門的聲音,他抬頭,淡淡的說了句:“你來了。”
“他們又給你送了什麼?”
寧絕坐到長椅上,高戩起身,走到他面前,把手裡簪子遞過去:“是阿瑛的簪子。”
“哦?那看來戚夫人是還活著了?”
高戩點頭,淺淺的笑意裡帶著一抹慶幸。
寧絕又問:“他們可還留下什麼話?”
“沒有。”
高戩在他對面坐下,如實道:“想來他們也清楚,只要把東西拿過來,我就能明白意思,所以什麼話都沒說,也是一種謹慎吧。”
作為當年一案的主審員,林自騁若被查出汙衊陷害之舉,那他整個親族都保不下來。
所以在聽到寧絕放出的訊息時,他是最著急,也最坐不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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