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絕也跟隨其中,一群人風風火火到了林府外,看著那緊閉的硃紅色府邸,差吏剛上前敲了三下,便聽“吱呀”一聲,林自騁一身褐色常服,面色凝重的,親自拉開了那厚重的大門。
兩邊人隔著距離對上視線,看著石階下青衣瀟灑的少年,林自騁笑得很勉強:“好久不見啊,小寧大人。”
寧絕微微頷首,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:“有勞林大人與我們走一趟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
跨出門檻,林自騁自嘲般輕嗤了聲:“你們帶那麼多人,是怕我跑了不成?”
“大人說笑了,只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危而已。”
周越一招手,便有四個人上前,左右兩邊將他看得嚴嚴實實。
林自騁擰了擰眉:“這般走出去,叫路人看了,老夫的臉往哪擱?”
他居然還要臉?
周越忍不住笑了,心道:你知法犯法、草菅人命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要臉呢?
懶得與他多費口舌,周越一招手,那四人便昂首挺胸,齊齊開口:“林大人,請。”
林自騁知道這是“沒得商量”的意思,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,他無法反抗,最終只能無可奈何的認命,抬腳一步步走下階梯。
從林府到監察司,要走過兩條長街大道。
周越和梁洪濤帶頭開路,差吏以包圍的姿態將林自騁圍在中間,寧絕和天乾則跟在最後。
道路兩旁不乏有百姓駐足觀望,指指點點,打扮普通的聞卿竹藏在人群中,一路目送他們行過。
一路上喧鬧嘈雜,所有人都全神貫注、時刻戒備的盯著周圍,直至走到長安街,遠遠看到監察司的牆頭,四下百姓也逐漸減少後,他們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。
走在最後的寧絕笑著搖頭,沒有人來添亂,看來是他多慮了。
轉頭,他對身旁的天乾道:“沒事了,讓清宴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天乾應聲,轉頭就往身後正在假裝買東西的人走去。
然而,就在他離開寧絕不足三丈遠時,突然,旁邊那三層高的酒樓樓頂上,一道身影自青磚瓦片間飛速駛過。
刺眼的陽光灑下陰影,當寧絕抬頭,看到高處拉弓搭箭的黑衣人時,他腦中突生一陣驚駭,下意識出聲喚人。
“天乾!”
“咻!”
兩道聲音同時發出,饒是天乾反應敏捷,也不及長箭劃過的速度,等他轉身回頭時,一切已經來不及了。
破空聲穿過層層防備,直直射向最中心的人。
“噗呲!”箭矢穿透胸腔,帶起血色一片。
林自騁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從後背貫穿到前胸的箭頭,緩緩側身,抬眼死死盯著高樓上的黑影,他張嘴想說點什麼,但大口大口往外冒的血水堵住了他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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