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惦記兒,兒一切安好,惟願至親常樂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,元氏紅著眼露出苦澀的笑:“好,你也照顧好自己,母親……走了。”
寧絕頷首,沒再說什麼,只是拱手彎腰,恭敬又疏遠的隔著距離行了個禮。
三日後,皇后陵墓竣工,浩浩蕩蕩的白綢從西華門一路延展,滿城縞素,百官送靈,天地一片悲色。
所有人都在忙碌中來回奔波,待儀式落罷,一場瓢潑的秋雨不經意掃過,洗清了壓在京都城上的陰霾,也帶來了附軀入骨的冷寒之氣。
細雨綿綿的屋簷下,寧絕換上了柔軟的新裝,身後敞開的房門裡走出一人,天乾端著熱茶遞過來,他接過飲下,望著霧濛濛的天際出神。
少年身姿修長,如瀑的墨髮隨風拂動,天乾靜候許久,見他鼻尖被寒風颳紅,忍不住問了句:“主子酉時回府,公子要過去嗎?”
“今夜嗎……”
寧絕低聲喃喃,望著牆頭有一幼鳥冒雨飛走,不多時就沒了蹤跡,他垂下眼眸,道:“戌時過去吧。”
近來事忙,他們已經有好幾日未見了。
天乾緘默頷首,正想勸他回屋休息時,門外響起不合時宜的敲擊聲。
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人不多,能冒雨前來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寧絕好奇的展眼看去,天乾二話沒說,拿過廊下的紙傘撐開就前去開門。
厚重的院門吱呀一聲拉開,透過雨幕,只見一個粉衣羅裙的女子微微屈膝:“請問此間可是寧絕公子住所?”
天乾隱約皺了皺眉,兩手扒著門框擋住視線,冷聲問:“有何事?”
女子抱著兩個木盒,道:“奴婢是寧府二夫人身邊的侍女,奉二夫人吩咐前來給寧絕公子送東西的。”
元氏身邊的人?
天乾瞟了眼她懷裡的紅木盒,側身讓開位置:“進來吧。”
“多謝。”
侍女笑著低了低脖子,進門一眼看到不遠處神色淡漠的少年,細雨朦朧下,他虛幻得不似真人。
心跟著視線漏跳了一拍,侍女忙低頭,紅著臉撐傘走過去,站在石階下行禮:“奴婢錦繡,見過二公子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
聽這稱呼,寧絕就猜到了她的來處,視線落到她手裡的物品上,心中更是瞭然:“我母親讓你來的?”
“是!”
錦繡不敢上前,只能把東西遞到一旁走過來的天乾手中:“二夫人說,今日是您的生辰,她特去道安寺求了張平安符,讓奴婢送來。”
小小的木盒開啟,裡面是一張折起來的明黃符籙。
寧絕看了一眼,擺手讓天乾收好,而後又問階下之人:“母親在府中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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