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絕不禁疑惑:“你確定?”
天乾堅定點頭:“主子曾讓我們查過京都眾官員的底細,當時元鵠還是散騎常侍,在一次隨獵中遇到刺客,便是用摧骨術廢了俘虜的四肢,讓其失去行動能力,連自殺都做不到。”
只是因為事情過得太久,從那以後,元鵠也不曾再展示自己的獨門絕技,所以鮮少有人知道他居然還有這份手段。
天乾也是聽了仵作的話,覺得那手法十分熟悉,所以想了又想,才恍然記起那件塵封多年的舊事。
摩挲著腰間的青魚石,寧絕陷入深思:“你可知他武功如何?”
若僅僅只是會點摧骨術,還不足以在短時間裡,就把人活活打死吧。
天乾沉吟片刻,道:“不曾見他與誰交過手,但聽地坤說,他修的是體術,不用內力,也能徒手摺斷未開刃的三尺腰刀。”
所以,他的手勁重於常人,若再配上摧骨術,那活脫脫就是個粉身碎骨的好手。
可……原因呢?
若只是因為元祿與寧遼的那點私怨,能逼得堂堂一朝尚書親自出手,去虐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嗎?
用的還是如此明顯的手段,寧絕可不相信,能坐上尚書之位的,會是這麼一個蠢人。
他垂眼,低聲喃喃:“獨門絕技,也不代表就他一個人會,有些東西越是高超,就越不捨得失傳……”
或許他有了後繼之人,他的一身本事也不再是獨一無二,效仿也好,算計也罷,必然都是與他有關之人。
抬頭看著逐漸陰鬱下來的天空,寧絕扯了扯嘴角:“尚書……呵,不知道他在不在家,這會兒去會不會有所打擾。”
……
臨近申時,部分官員已經陸續下值歸府,寧絕坐在酒樓窗邊,親眼看到那紅色的背影跨入大門,他才飲下最後一杯茶。
“走吧,去給尚書大人遞一封拜帖。”
天乾頷首起身,拿起桌上的紅封燙金帖子就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。
元府大門前,一名小廝接過帖子送進了後院,不過半刻鐘不到,又哈腰走出來,恭恭敬敬的把人請了進去。
走在長軒闌下,寧絕四下打量,規規矩矩的裝潢和下人,無一不昭示著主人家的板正不苟,像是個十分重視禮儀規定的地方。
“寧大人,請。”
小廝把人領到水榭前,那兒已經有人布好了茶水點心。
“多謝。”
寧絕臉上掛著淺笑,話音剛落,那小廝便低身退下,沒多久就只剩了他與天乾二人。
“公子……”
周圍一個人都沒有,天乾下意識上前兩步,心有餘悸的注意著四下動靜。
“無妨。”
寧絕倒沒什麼在意,不管元鵠是不是兇手,他都料定對方不會輕易動手,至少,是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院子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