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絕早猜到這事並不簡單,所以聽完三平的敘述後並沒有表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他了然點頭,只問道:“你可拿得出證據來證明你所言不假?”
“這……”
三平有些難住了:“事發突然,我與那人也互不相識,如果不是妹妹病得太重,我也不會急於求財,答應別人去作偽證。”
所以,一切都只是口頭交易,就算二人當庭對峙,也拿不出實質的證據來證明這件事確實存在。
審視的目光落到三平緊張的臉上,寧絕道:“與你同行那人,也是受人買通的?”
“是。”
三平垂首答道:“他是個慣偷,常遊走市井,名聲一直不好,若僅是我去做這件事,旁人或許難信,有他作比,便不顯得奇怪了。”
“除了作偽證外,那人可還叫你們做別的事?”
“沒……沒有了。”
三平連連擺手撇清干係:“草民愚笨,要不是實在沒了辦法,也不會冒著被拆穿坐牢的風險,去幹這等子背良心的損事。”
他知道作偽證被拆穿後會遭遇何等懲罰,但眼下實在沒了辦法,相較於流放千里,死在半路,他寧可死在京都,最起碼還能讓家人收屍入殮,靈魂有個歸處。
想到自己最終還是難逃一劫,三平撲通跪下,磕頭求道:“大人,草民矇昧無知,初次犯錯,求您開恩寬恕,饒我一次吧。”
錯已鑄下,追悔無用,他只望自己和盤托出,能讓這些大人們網開一面,起碼留他一條性命。
腳邊身軀戰慄,寧絕回頭看向安崇鄴,四目相撞的瞬間,沒有半句言語,便已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想要的答案。
“縱你有萬不得已的理由,也不該是脫罪的藉口,否則日後人人以此為例,天下豈不亂套。”
寧絕向下睨著,眼神頗為無情:“依大昇律,誣告作偽者,輕則撻笞三十,徒三年,重則杖一百,流放千里……倘若你今日沒有反悟,及時道出真相,從而導致元尚書獲罪受罰,那等日後查清,不僅你自己要被反坐,處以極刑,你的家人,乃至於親屬,都將受到牽連。”
大昇律法嚴苛,要是真計較起來,不管從哪方面看,他都逃不脫。
耳邊如雷轟鳴,三平跪坐在地上,渾身都失了力:“是草民之過……”
怪他愚鈍蠢笨,怪他見錢眼開,滿心只想著有利可圖,卻忘了得到任何東西前,都將付出一定的代價。
他悔不當初,可沒人同情他。
寧絕擺擺手,對一旁的獄卒吩咐:“帶下去吧,好生照看。”
“是。”
獄卒領命上前,拖起癱軟的三平轉身退下。
待到屋裡只剩兩人,安崇鄴撐著下巴看他坐回凳子上,拂袖執杯,清水潤喉,深邃的目光逐漸平靜,直至什麼情緒都化作一潭死水。
無聲的笑意攀上眼角,安崇鄴挑眉道:“已經確定了元尚書是被陷害,接下來你要怎麼做?”
“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唄,說是誣陷,也總要找到證據證明才行啊。”
寧絕轉動著手中的空杯,略有所思:“對方如此大費周章,必然不會留下太多把柄,或許,我們該做個局,把人引出來。”
。了被太,明我暗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