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新科探花,現任的五品知事,他前途無量,怎麼可能會拘泥於皇子府後院,當一個小小的幕僚呢?
他的拒絕沒有任何問題,只是安崇羽很不高興:“是擔不起幕僚之責,還是擔不起本殿的幕僚之責?”
他眯著眼,語氣變得低沉:“聽聞此前為了維護將軍府家的小公子,你在大理寺怒斥陶杌,以一己之力將傷人至殘的案子輕巧抹去……”
“前段時間,寧文正身死,你作為嫌疑人被帶進刑部問話,本是江尚書審你,結果卻反被你一通化解,最終不但沒定了罪,反而差點與安國公動起手來……”
“不知是該說你有能耐,還是運氣好,以上種種事,若發生在別的人身上,不知會死多少次,可偏偏你寧絕不僅毫髮無損,還活得自由自在。”
安崇羽不自覺哼了一聲,不屑道:“因而本殿十分的好奇,究竟是你福大命大,還是背後有什麼人護著,讓你如此的有恃無恐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?”
話說到這份上,寧絕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,不過懷疑他與安崇鄴的關係,各種試探而已。
收斂視線,他平靜道:“殿下明鑑,臣出身小戶,不懂權貴之間的你來我往,言行隨心,也不知何時何地就得罪了人,為此臣也十分懊惱,好在諸位大人心胸開闊,不與小子計較,這才容臣苟活至今。”
安崇羽笑了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背後無人,只是運氣好,遇到的全是良善大度之人?”
一群官場上的虎狼,能有幾分良善?
違心的話沒有可信度,寧絕只能挑了個適當的詞:“也或許是臣位卑職淺,還不足以讓諸位大人放到心上,所以沒在意吧。”
“哈……哈哈。”
這話讓安崇羽直接笑出了聲:“寧大人這話,你自己信嗎?”
一個探花入仕,不到一年就升為五品的少年,不說聞名於天下,至少在朝堂上足夠讓人驚歎稱絕,如果這樣的人都還不足以讓人在意,那他們就白混那麼多年了。
寧絕無語,誰都不是傻子,很多事情容不得細想,即便他有心隱瞞,也不可能半點破綻都不露出來。
“不管殿下信不信,臣說的都是實話,如果硬要說我有靠山,那也只能是陛下,畢竟我做的所有事,都是陛下授意的。”
滿朝文武,誰的靠山不是陛下?
他料定只要自己不承認,單就幾句無憑無據的話,對方也拿自己沒辦法。
可安崇羽明顯有其他準備,他笑道:“你倒是嘴硬,不過,本殿自有本殿的方法確認心中的疑問。”
言罷,他朝甘星擺了擺手:“去,把本殿為寧大人準備的茶端來。”
“是。”
甘星躬身退下,在寧絕的疑惑不解中,沒多久就端著一個托盤回到了原處。
托盤裡一個碧色茶盞盛著褐色茶湯,甘星遞到寧絕面前,冰冷的聲音帶著幾分強硬:“寧大人,請。”
寧絕可不覺得這是碗普通的茶,他愣著沒動,安崇羽見狀,也不著急,只懶懶散散的開口:“看來寧大人不渴,也罷,索性還有位梁大人在府中,你若不喝,便送給他去吧。”
梁洪濤?
寧絕眸光一閃,還不等他細想,甘星轉身就要下去。
“慢著。”
下意識把人喚住,寧絕看著安崇羽,問:“殿下,是不是臣喝了這杯茶,梁大人就能回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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