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他會去承受,流言他會去平息,那些固執的偏見他也能一一清除,只要寧絕陪在身邊,縱有千難萬險,他也不懼,不會退縮半步。
不是情話的誓約更叫人動心。
寧絕感覺心裡甜滋滋的,那些擔憂也不自覺放下了。
翌日。
酒醒後的梁洪濤早早來到小院門前,連敲了三聲門後,天乾把人引了進來。
寧絕攏著披風在外院的亭子裡招待他,爐上的茶水冒著咕嚕的熱氣,二人說了些在三皇子府的遭遇後,梁洪濤突然邀他一同去祁府弔唁。
“前些日我碰到祁二公子,他得知你也在監察司任職後,便請求我一定要讓你去見見他。”
祁大人的案子他們束手無策,可不管結果如何,總要給親屬們一個交代,哪怕只是三言兩語呢。
寧絕抿著熱茶,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嘆息。
“也好,是該去弔唁弔唁。”
聽聞祁大人在世時也是個難得的好官,如今莫名被害,不管出於什麼原因,他去上炷香也是應該的。
說罷就動身,寧絕去屋裡換了身合適的衣服,隨後就與梁洪濤一起坐馬車離開了烏馬巷。
冬日的風很急,也涼得很刺骨。
白綢渲染的祁府大門處,人來人往的官員及百姓都掛著滿臉的悲愴。
寧絕穿著一身白,與梁洪濤一起跨進大門,院子裡的白幡應風而動,堂前哀哀慼戚的哭聲不斷,誦靈的和尚跪在兩旁,穿著孝服的親眷在棺槨前燒著紙,聽腳步聲走近,有兩人抬頭看過去。
“監察司司務梁洪濤(知事寧絕)前來弔唁。”
兩人走到正堂中央止步,拱手對著親眷們彎了彎腰。
地上跪著的一個年輕男子站起來,拱手回了一禮後,吩咐一旁的小廝:“給兩位大人點香。”
“是。”
小廝應聲,點了六根香,分別交到寧絕與梁洪濤手裡。
二人含蓄接過,依禮制執香敬拜後,再由小廝代為插進棺槨前的香爐裡。
靈堂氣氛沉重,按理說,他們該對家屬說點悼詞,可話到嘴邊,寧絕看到那漆黑的棺材,竟一時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相較於安慰和悼念,或許他們更想要的是一個真相,一個明明他知道,卻不能明說的真相。
沉默是一瞬的事,見二人不開口,站在對面的男子先道:“祁家二子平堯,多謝兩位大人前來弔唁家父,府中備有熱茶,兩位大人若不嫌棄,可到後院稍作休息。”
梁洪濤頷了頷首:“多謝二公子,令尊之事,還請節哀。”
祈平堯看了眼寧絕,沒說什麼,只是抬手對二人做了請勢:“請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跟著祈平堯去了後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