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也是因此,當祁頌參入其中,撕破偽裝起來的假面,摸到了事情真相的邊緣時,他便被洛水商行的背後之人盯上,最終給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。
四皇子府書房裡,寧絕合上賬冊,滿懷心事的倚靠在太師椅上。
腦海中,各種思緒雜亂。
按理說,這種事遠不該由他來管,可他也知道,能撬動邊疆關隘,且打通官行稽核的人,必然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卒。
這本賬冊,一旦遞進昭仁殿,那幕後黑手必然知曉。
或許那時能斷了洛水商行的行路,但絕對抓不到它背後之人,更遑談真相大白,還祁頌一個公道了。
祈平堯必定也是與他想的一樣,所以他才會選擇私下將賬本交到寧絕手裡,而不是拿著這東西告御狀,大張旗鼓的去讓皇帝做主。
敵暗我明下,在沒有抓到尾巴之前,萬不能打草驚蛇,給對方警覺防備的機會。
寧絕摩挲著手背,飄遠的思緒被幾道敲門的聲音打斷。
“扣扣……”
“阿絕,你在裡面嗎?”
是安崇鄴。
寧絕回過神來,開口對外面應了一聲:“我在,進來吧。”
門應聲推開,一身如墨的安崇鄴走進來,他手裡端著兩碟點心,笑吟吟上前,放到寧絕面前的書桌上。
“聽下人說,你一回府,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裡,一個時辰了,怎麼樣,餓不餓?”
他也是剛忙完才回來,還不知道寧絕在祁府遇到的事。
一塊點心遞到了面前,寧絕接過,咬了一口,道:“餓倒是不餓,就是有些氣得慌。”
氣?
站在他面前的安崇鄴頓時皺了眉:“誰給你氣受了?”
祁府的人?還是監察司?
深邃的鳳眼中有戾氣劃過,寧絕嘆了口氣,沒回答他的話,只是將桌上的冊子遞給了他:“你拿回去看吧,今日剛從祁府帶回來的。”
他沒有瞞著安崇鄴的意思,基於信任和人品的保證,於公於私,讓他知曉,都不是一件壞事。
雙目觸及寧絕鄭重的視線,安崇鄴所有的疑惑都壓進了心底,他接過冊子,草草翻了兩頁,板正的文字躍入眼中,熟悉又陌生的組詞看得他疑惑又驚駭。
“這……”都是些什麼?
嘩啦啦的紙張翻動聲稍顯急促,寧絕吃完了手裡的點心,又起身走到圓桌邊倒了杯清水喝下。
回到書桌邊,他攬著安崇鄴的肩膀將人按到椅子處坐下:“你坐下,慢慢看。”
這冊子不算厚,但內容一句比一句重要,必須慎重且仔細的多看幾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