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袖挽動,踏歌隨行,待一曲落罷,舞娘們退下後,天乾將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那些吵鬧的靡靡之語。
偌大的屋中,只剩一個彈奏的琴女。
一襲紅衣奔放豔麗,她跪坐在蒲團上,見屋裡沒人了之後,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寧絕面前,屈身行禮。
“畫眉見過公子。”
雖然印象不深,但寧絕記得,他們見過一次。
頷首點頭,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:“畫眉姑娘,請坐。”
“多謝公子。”
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,畫眉自然不是靦腆的性子,她笑著坐下,大膽的眼神一刻也沒從寧絕身上移開過。
任由對方打量,寧絕倒了杯茶水推過去:“在下不擅飲酒,姑娘若不嫌棄,也飲一杯茶吧。”
方才那舞娘拿過的酒壺放到了一邊,畫眉眼尾一挑,端起茶杯打趣道:“這杯茶,畫眉恐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。”
這可是她家主子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啊,能得他親手倒的一杯茶,可不叫人記一輩子嗎。
知道她是在說笑,寧絕只是搖了搖頭,道:“聽聞姑娘言談風趣,今日一見,果然如此。”
“是嗎?公子從何聽說?”
單手撐著下巴,畫眉一臉的好奇樣。
知道她想聽什麼,可寧絕並不如其所願:“天乾與我說的。”
他側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天乾:“是吧,天乾。”
“嗯。”
天乾沒有任何猶豫的應了。
兩人配合打得很好,畫眉雖不信,卻也沒有拆穿。
一杯茶飲下,她指尖挑起小縷髮絲,含笑晏晏道:“常有多情郎,言笑如醉枝,公子便是這般妙人,真是看得我都心動了。”
“姑娘莫打趣我。”
知道她是在開玩笑,但寧絕還是略垂首,避開了那雙含羞帶媚的眼睛。
“呵……”
畫眉捂嘴輕笑:“公子自謙,可明人自有慧眼,在這京都城中,我還真未見過勝爾姿容之人。”
這話有些誇大了,莫說京都城有多大,她又見過多少人?就單論那為人所熟知的,聞家兩兄弟及安崇鄴、陸亦澤等人,哪一個不是鶴立雞群、品貌非凡的?
寧絕搖了搖頭,並未將這番誇獎放到心上。
“美醜不過皮囊一副,姑娘見慣風月,應是最不在意這些的。”
他微微側身,巧妙的換了話題:“姑娘如此自若,想必也早知道了我今日的來意,那麼,可否給我一個答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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