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微頓,反應過來後,忙說:“您是來找鶯鶯的吧?她在裡間,我這就去叫她。”
不等對方開口,她放下手裡的冊子,抬腳就往裡間跑去。
簾子撩開,不多時,一個挺著孕肚的婦人走出來,一看到外間的人,她臉上露出明媚的歡喜。
“寧公子!”她屈膝要行禮,寧絕見狀,連忙把人扶住。
“你身子不便,就無需在意那些虛禮了。”
將人攙到椅子邊坐下,他拿出準備好的東西:“這是宴月樓的點心和一些產婦宜食的補物,我也不知你們喜不喜歡,就每樣各拿了些。”
沉甸甸的東西有好幾盒,玉娘接過,眼睛都笑成了花:“喜歡喜歡,宴月樓的點心我都還沒嘗過呢。”
葉鶯鶯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:“這麼多東西,又勞公子破費了。”
“無妨,銀子不就是用來花的嗎?”寧絕搖頭,看了眼她腹部:“看樣子,快臨產了吧?”
“嗯,差不多還有半月。”她溫柔的撫著肚子,臉上盡是即將成為母親的慈愛光輝。
半月後,也就是正過年的期間。
那時候各家都忙,寧絕想了想,說:“我暫時住在烏馬巷,離你們這兒近,到時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來找我。”
他一貫這麼熱情善良,回想自己受到的幫助,葉鶯鶯感動得紅了眼眶:“公子恩德,鶯鶯此生怕是無以為報了。”
“說那些做什麼?”
寧絕對她笑了笑:“相識一場,你我也算是朋友了,朋友之間,又何須計較這點子舉手之勞呢?”
他在京都裡相熟的人不多,雖是陰差陽錯,但葉鶯鶯的品性德行,無論如何都值得他順手拉一把。
兩人聊了片刻,玉娘把東西放好,便又忙著給客人們挑選布料去了。
葉鶯鶯想挑兩匹布做身衣裳給寧絕回禮,拿出店裡最好的一匹湖藍料子,她道:“這是剛進來雲錦,用來做冬衣最合適不過,公子,看看這顏色可閤眼?”
寧絕伸手接過,指尖在那盾形花紋上摩挲著:“料子不錯,不過這花紋特殊,不像是本國一慣善用的……”
大晟人喜歡寓意好的東西,所以衣服上除了奇花異草外,也會繡上瑞獸祥雲,只鮮少有這種類似於盾,代表著鬥爭的紋路。
大多數普通人買衣服不會在意這些,葉鶯鶯也同樣,她看了看那繡樣,未覺不妥。
“這是玉娘在流川坊拿的貨,聽說近來熱銷得很,許多大戶人家都買來做了衣裳,因而我們也想隨波趕個趟。”
她又拿出另一匹差不多花紋的月白料子:“公子氣質清冷,與這月白色十分相襯,您幫了我們那麼多,我也沒什麼能回報的,就給您做這兩身衣裳吧。”
她身無長物,唯一雙手還算巧,因此,腦子裡能想到的回禮,也就親手做的衣服了。
寧絕頷首沒有拒絕,不過相較於這些,他有更想問的東西。
“葉姑娘,你方才說的流川坊,那是個什麼地方?”
“流川坊?”
葉鶯鶯歪頭,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,老實回答:“那是一家剛興起的貨行,平時供給一些茶鹽布米給小商戶,規模不大,但也算是應有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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