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崇堰瞭然點頭,掂了掂手裡的東西,雖是個少見之物,製作也精美華麗,但材質一般,非金非銀的,沒多少價值,只勝在心意難得。
“挺好,我很喜歡。”
他笑了笑,將東西小心放回盒子裡收好:“不過,無緣無故的,你怎麼想起來給我送東西了?”
“臣聽商販說,這東西是古羅國常見之物,於是便想到了烏洛王子,他離家十載,如今又被圈禁在質子府中,想必心情鬱悶,若能得見母國之物,應該會有些許欣慰吧。”
寧絕說得漫不經心,可安崇堰聽著,臉色卻瞬間僵了下來。
視線落到那檀木盒子上,他似有些受傷:“所以,你是想借我的手,把這東西交給他?”
聽出他語氣低沉,寧絕沒正面回答,只道:“臣只是一番好意,聽聞這胸針內含同心不渝之意,殿下若以此贈他,也算是彼此之間的一份承諾。”
“你可知他被圈禁,是阿鄴所為?”
安崇堰複雜的眼神看向他:“阿鄴不想我與他過多往來,而你……又讓我給他送去這東西,你們兩個,究竟存的什麼心思啊?”
這話似怪不是怪,更多的,其實是無可奈何。
寧絕聞言,沉默數息。
“是臣思量不周,殿下……莫放在心上。”他低眉輕嘆一聲,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。
“罷了,你也是好意。”
安崇堰把盒子收起來放到一旁架子上,道:“只是我現在也見不到他,阿鄴說,歲日朝賀會讓我與他再見一次,那時……我再將這東西給他吧。”
指腹摩挲過盒子上的鎖釦,他的聲音越拉越沉,雙目無光,就好像失去支撐的浮萍,快要溺亡了一樣。
如此濃烈的情緒演不出來,看樣子,他是真的很愛烏洛。
寧絕抿唇,諸多變化匯於眼底:“殿下痴心一片,烏洛王子若知道,肯定感動不已。”
這話若從別人嘴裡說出來,他肯定覺得是恭維,但對面的人換成寧絕,安崇堰抬頭盯著他那張臉,從那雙清澈明亮的眸中,他只看到了純粹的誠意。
“寧絕,你真的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幾個字在嘴裡囫圇了許久才吐出來:“難怪能得阿鄴喜歡。”
這樣德容兼備的人,若他提早遇到,可能也會止不住心動吧。
寧絕扯了扯嘴角:“殿下謬讚,在臣看來,您寬厚仁和,待人親善,亦是幾位皇子中的典範,也難怪連烏洛王子都耐不住傾心之意。”
“我與烏洛是自幼相識,有陪伴之情。”
回想當初,安崇堰難得露出笑意:“他是個很好的人,雖然身份有異,但內心坦蕩,待我也是從一而終的赤誠……”
真心相愛的兩人,如果不是礙於兩國之間的爭端,他們或許……真能走到白首不相離的那天。
看著他的手指微微蜷起,寧絕思忖道:“其實,如果烏洛王子一直留在京都,那殿下與他,將來未必不能攜手餘生。”
“可他會留下來嗎?”
安崇堰下意識低喃:“我想他留下,可又怕他留下,阿鄴說得對,兩國戰事將起,他作為古羅國王子,如果留下,將來便可能成為人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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