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暈過去的少年,“老人”鬆手把人往地上一丟,吹了個口哨,隨即,一名包裹嚴實的黑衣人從左側高牆後翻身下來。
“一個時辰後,把這東西送去四皇子府。”
沒多餘的動作,“老人”將東西遞過去,對面那人接過,一點頭,又飛身上了高牆。
而後,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從轉角處走出來,“老人”輕鬆將昏迷不醒的寧絕扛上去,駕馬的車伕吆喝一聲,沒多久就載著二人出了巷子,一路朝著長樂大街的方向行去。
……
一路搖搖晃晃,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當寧絕再度醒來時,才發現自己側倒在馬車的角落裡,雙手被反剪著綁在身後,頸上鈍痛感清晰,隨著馬車的晃動,他額角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摩擦出點點紅痕。
簡陋的馬車空間狹小,寧絕稍稍移動蜷縮的身體,不等他掙扎,坐在下方的“老人”就立刻投來目光。
“寧大人醒了?”
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對方被綁得死緊的手腕:“寧大人手上那鐲子摘不下來,未免你耍什麼把戲,我只好稍稍用些手段,若有得罪之處,還請見諒。”
嘴裡說得客氣,可那眼神中分明沒有半點歉意。
寧絕冷下臉沒說話,遮掩得嚴實的馬車看不見外面的光景,只是根據晃得厲害的車身,大概能判斷出前行的這條路並不好走,而京都城裡,沒有什麼過分崎嶇的道路。
所以,這是出城了?
抓到他卻不急著要他的命,拿走他的東西又把他綁出城,如此大費周章,可見他們的目的,不單單是衝著他來的,很有可能,是針對安崇鄴布的局。
想到這裡,寧絕的心更沉了幾分。
這一年裡,他得罪的人不少,可連帶著記恨上四皇子,且明知能拿他的安危來威脅安崇鄴,還有把握將他們二人一起剷除的,除了安崇羽,他真想不到第二個。
抬眸看向端坐的人,寧絕試探著問:“你是三皇子手下的人?”
那人聞言挑了一下眉頭,沒有驚詫,只是略好奇的說:“寧大人為何這樣以為?”
“除了他,我想不到還有誰會如此無聊。”
“呵……”
那人笑了,笑得有些諷刺:“看來寧大人沒什麼自知之明,自你為官以來,行為狂妄,得罪了多少人,你自己還不清楚嗎?”
許太尉,安國公,大皇子,三皇子,甚至是已經離京的仁王,還有他的親生父親……哪一個,不是恨他恨得要死?
更莫談安崇鄴得罪過的人了,那圍起來都能繞京都半圈。
寧絕啞然,話是這麼說,可那些人要麼不知道他與安崇鄴的關係,要麼就只會對他一個人動手,如眼前這樣,針對他們二人的,除了剛在安崇鄴那邊吃過虧的安崇羽,還能有誰?
背後的手悄悄蹭了蹭,粗緊的麻繩隔開了手指與金鐲的距離,任他如何用力,也只能勉強摸到邊緣。
寧絕無奈,忍著痛繼續試探:“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得罪過什麼人,縱然要死,也該讓我死個明白吧。”
“寧大人放心,你會明白的。”
“哦?所以現在,你是要帶我去見你背後的主子嗎?”
“你可以這麼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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