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當安崇鄴收到府裡管事急慌慌送來的青魚石時,他講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,血紅的玉石仿若殘留著佩戴人的體溫,觸手的那一瞬間,他心裡有驚慌,恐懼,甚至還帶著一點害怕。
管事說,送東西來的人留下一句話:若想救人,隻身前往城外十三道崖,不可領侍,否則難保其性命。
安崇鄴指尖猛地收緊,青魚石的稜角硌進掌心,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。
再抬眼時,那平日本就威嚴的眉眼更加駭人,眸中殺意翻湧,聲音也冷得像淬了冰:“送東西的人是什麼模樣?”
管事垂著頭,喉嚨發顫:“那人裹著黑斗篷,臉遮得嚴實,放下東西就縱馬走了,屬下追了半條街也沒追上。”
安崇鄴閉了閉眼,勉強穩住心神:“可派人去烏馬巷尋過他?”
“去看了,無人在。”
“天乾呢?”
“……放了暗哨,尚未回覆。”
暗衛之間有單獨召喚的暗哨,可事發突然,他沒有太多時間去查,所以只匆匆問了周圍鄰居:“鄰里說一早見寧大人隻身出門,可去了哪裡,無人得知。”
也就是說,天乾一早就不在他身邊,誰都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,現在也同時找不到二人蹤跡。
一顆心沉了又沉,安崇鄴緊蹙眉頭,眸中憂色深斂,強壓下不安後,眼底只剩決絕。
“備馬。”
“殿下!”
管事想阻攔:“這是明晃晃的陷阱,您不可……”
“別讓本殿說第二遍。”
安崇鄴冷冷打斷他的話,鳳眸掃過,那視線比刀還鋒利:“阿絕是我的命,他若出事,本殿也活不了。”
做局也好,陷阱也罷,只要有一絲可能,他就絕不會讓寧絕獨自去面對那些危險。
管事有一瞬駭然,他知道自家主子對寧絕動了真感情,可一直不知這份感情究竟多深,而現在,他大概是明白了。
後撤一步,他沒了勸阻的勇氣,擺手讓一旁候著的侍從去備馬。
抬頭看著天邊黑壓壓的雲層,安崇鄴解下腰間的金令遞過去,吩咐道:“本殿會沿途留下暗號,一炷香後,你傳令待京的八極衛,讓地坤、雷震和山艮帶領府中親兵前來支援。”
他會盡力拖延時間,可親兵出城,必然會驚動皇宮那位。
“陛下若知道……”
“無妨,本殿自有解釋。”
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:“命水坎、火離帶一隊人留在府中,讓他們密切注意城中動向,尤其幾位皇子府和本殿正在查的那幾個人,在此期間,他們去了哪兒,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一字一句,全都給本殿記下來。”
“是。”
管事跟著他跨出院門,穿過迴廊過巷,他一路吩咐許多事,走到大門口時,侍從已經牽著疾風等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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