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慕少年:太傅大人他風華絕代》第275章 提審(2)

作者:六月熾陽·9天前

“我有說不甘的權利嗎?”他幾乎是從牙齒縫裡磨出這幾個字來。

正如寧絕所言,他一個無名小卒,旁人揮揮手就能處死一大片,他有什麼資格說不甘心,有什麼能耐去跟掌權者們討一個公平真相?

“蚍蜉雖微,久蛀亦可朽木。”

反抗的權利人人都有,只是部分人思慮太多,過於畏懼一無所成後的結果,所以不敢拼而已。

寧絕瞥了眼自己的腿,說:“縱然在昭仁殿外跪求兩個時辰,項大人也要為你博一個三日之期,這三日里,我為尋查真相,斷腿碎骨,遭人綁架,差點丟了性命,如不是知你無辜,我們何須這樣舍了命的幫你?”

“可反觀你自己呢?若是自甘墮落,情願做那替死鬼,那我等還有什麼再堅持下去的意義?左不過還剩一日時間,待明日案卷上呈,罪名落定,你的生死,便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定奪,屆時多方參雜,我們……可插不了手了。”

這類大案,監察司只負責偵辦追查,其後還需刑部複核,大理寺最終裁定。

雖說看起來重重複審嚴苛,但實際上刑部和大理寺基底深遠、人員複雜,不知道有多少方勢力混在其中,就錢小文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,一旦離了監察司,那無論他有罪與否,最終的結果,都只能是任人宰割。

他會失去辯駁的話語權,哪怕一個冤字,都再也無法從他嘴裡喊出來。

這不是恐嚇,錢小文好歹也當過幾年差,他清楚的知道,刑獄裡有多少能讓人永遠開不了口的東西,他之所以還能在監察司全須全尾的站著,也並非是因這裡的人良善。

只是時間還早,監察司建立不久,還沒來得及讓各方權勢滲入,或許幾年之後,幾十年過後,這裡也會成為相同的、純粹的、黨同伐異的鬥獸場。

錢小文的視線移到寧絕蓋著毛毯的膝蓋上,許多話在嘴裡來回囁嚅。

“我……不想死。”

他艱難吐出心中的恐懼:“有權有勢如何,渺小如塵埃又如何,沒有人願意為了旁人的生死去犧牲,我不欠他,不欠任何人。”

撲通一聲跪下,錢小文熱了眼眶。

“寧大人,求您做主,救我一命。”

“我一直在救你,你不知道嗎?”

寧絕軟下口來:“可如你所言,我也只是一個五品小官,能查到的東西有限,因而雖知幕後兇手是誰,卻無實際證據證明,他們藏得太深了。”

最後一句話帶著深深無力的感嘆。

錢小文心頭一震,唯恐到此為止,忙說道:“大人明鑑,小的或可知道一些東西,不知是否有用。”

“說來聽聽。”

錢小文跪直了身體:“小的未入監察司前,曾是許家莊子裡的雜工,因未入奴籍,背景乾淨,所以被徐大公子挑中,買通吏選考官,將我塞入了監察司裡,而當時,與我一同被選入的,還有七八個人,他們分別去了六部官署。”

“其中有個名叫錢繼孝的,他是我同村堂兄,因長得高大,有些蠻力,原是去了兵部,期間意外被元尚書瞧上,讓其跟在身邊做了個隨侍。”

“後元尚書下獄,我與堂兄見面,曾私下聊過幾句,他與我說,祁大人遇害前,許長風找他要了元府佈局圖,還讓他在當天引走了尚書大人院裡的護衛下人。”

因而當日有人闖入院中引走元鵠之時,並未有下人親眼目睹,絕了元鵠辯證的機會。

“因著元尚書體恤,我堂兄本不想害他,可奈何把柄被人抓著,他不得不違逆本心……”

錢小文下意識為堂兄說了句好話,隨後又道:“堂兄說,許長風在此之前已然叫他查過兵部賬冊,只是未得其果,元尚書為人正直,也或是因為抓不到表面上的把柄,所以後來才想了栽贓陷害的手段。”

至於為什麼非要害他,無非是佔了不該佔的位置,擋了別人的前程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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