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查那日,還有其他人在場,我們一起清點的銀子,你傳他們來問話,就知道我做沒做假。”
“不消寧大人提醒,已經問過了。”
邱駿淡定的欣賞著他的急切:“他們的證詞也對得上,只說清點時確實有三百三十萬兩,可賬冊由你親筆記錄,他們不得看,所以並不知道你少記了十萬兩,後來去庫房查驗,在場眾人也不知道那憑空消失的十萬兩白銀究竟去了哪兒。”
“所以,你就懷疑是我拿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邱駿舉起手裡的賬冊:“這不是事實嗎?”
證據確鑿,連查都不需要費心去查。
寧遼倒退一步,腳踢到身後的長凳上,身體有些搖搖欲墜。
“什麼事實,全是陷害……”
他憤憤喊冤:“光憑一本賬冊,一張嘴說,你們就想定我的罪?贓款呢?十萬兩白銀,能裝幾大箱子了吧,憑我一己之力,是怎麼把它們運走的,藏去了哪裡,這些你們都查出來了嗎?”
“這就不需要寧大人提醒了,這些話,正是我們接下來要問的。”
邱駿視線下睨:“你若如實招了,把銀子一分不少的還回來,或許陛下開恩,還能留你半條命,但你要是執迷不悟……監察司的牢頭也有自己的方式讓疑犯開口。”
他想屈打成招?
寧遼驚愕,下意識往寧絕那邊瞥了一眼。
邱駿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冷不防道:“侍郎大人看他做什麼?難不成小寧大人知道?”
“他不知道!”
寧遼急急撇開關係:“他早就不在府裡住了,一個連父親都不認的東西,他能知道什麼?”
這句話看似把寧絕摘出去,可不免又將他推到了另一個風口。
邱駿抓住漏洞,嗤笑道:“哦?我大晟素來注重孝道,小寧大人身為臣子,居然還能做出忤逆不孝、六親不認的惡事來?”
薄待雙親可是一項重罪,尤其還是在朝官員。
真是把人越抹越黑了,寧遼嘴抿成一條直線,雖是事實,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因為此事而讓寧絕遭罪,畢竟他現在膝下就剩這麼一個獨子,要是因自己的話而仕途截斷,他能直接把自己慪死。
“這是本官自己的家事,無須邱大人關心。”
他強裝鎮定:“白銀一案,我甚是冤枉,大人儘管查去,我家中莫說十萬兩,你但凡搜得出半數來,我都認罪畫押,隨你們處置。”
為官數十載,他談不上多清廉,但始終謹小慎微,不敢貪圖冒進,收受賄賂,給人露出把柄。
所以,他的名聲在外不算差,公平公正還能稱一聲文官中的清流。
寧府家財不豐,正常情況下,肯定是搜不出這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,但是……
邱駿冷然一笑:“貪墨之人,自然知道如何藏贓,轉移掩埋,倒手換現,以賄他人,分銷各處,您是戶部官員,這些手段應該是極熟悉的吧?”
“你無憑無據,空口白牙便是汙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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