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府門外,地上雪墊了薄薄一層,守門小廝進去通報不過半盞茶時間,元家大公子元宵就親自出來把人接了進去。
天乾推著寧絕一路穿過大堂入了後院,元宵直接把人領進了元府書房。
厚重的木門由內而開,古樸肅穆的屋裡暖意正濃,炭火燃得噼啪作響。
元鵠坐在書案前,聞聲抬頭,看到來人一笑:“小寧大人,好久不見。”
寧絕拱手行了個禮:“下官見過尚書大人。”
“不必多禮,請坐!”元鵠抬手指了側方的位置,又示意旁邊的元宵:“宵兒,倒茶。”
“是。”
元宵斟了半杯清茶遞過去,寧絕道謝接過,抿了一口就讓天乾放回矮几。
元鵠看著他的動作,視線落到他腿上,又問:“你這腿……”
“前兩天不幸受了點傷,起不了身,還望大人見諒。”
他回得及時,元宵聞言,都不等他父親開口,便插嘴問道:“聽說是因為查案被傷的,還是祁大人那個案子嗎?”
寧絕點頭,也沒瞞著他們:“查到一些線索,有些人坐不住了,就狗急跳牆,想對我下手,除之後快。”
“那四殿下親自去救你的傳言也是真的了?”
寧絕對上元宵好奇的眼睛,十分平靜的說:“四殿下奉命過問這案子,歹徒留下線索,他自然不會放任不管。”
“可傳聞……”
“傳聞不可盡信,大公子當仔細分辨。”
知道他想說什麼,寧絕打斷他的猜測,儼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元宵啞口,元鵠看在眼裡,將自家兒子與眼前人對比的天平又偏了一分。
“好了,都是些市井謠言,聽聽就好,別蠢到四處流傳,叫人聽了看笑話。”
他睨了元宵一眼,隨後又看向寧絕:“小寧大人也莫多心,就是些看熱鬧的百姓們瞎傳,真真假假,我們都是有分辨的。”
分辨什麼?分辨安崇鄴大費周章救他的動機,還是分辨他有沒有投靠四皇子府?
眾口鑠金,有些懷疑一旦產生,光憑解釋是沒有用的,所以,寧絕只是笑了笑沒說話,既不辯解否認,也不肯定附和,就當做沒聽到一樣,隨他們猜去。
“無憑無據的談資,下官不會當一回事。”
他頷首,換了話題:“今日貿然前來叨擾,其實是有件事想請大人幫忙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下官想見幾個人,只是礙於身份低下,怕請不動他們,所以,想勞大人出面,以您的名義把他們叫來。”
“哪些人?”
“除刑部以外,餘下吏、戶、禮、工四部尚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