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師父一笑,“騙個一時三刻還是沒問題的!我剛才就是利用了他的察言觀色,所以也一直沒敢說謊啊?”
我眼淚又開始在眼圈裡打轉,“您到底啥意思?沒說謊不還是我得當太監嗎?”
我師父眨巴眨巴那對大眼白,“我的意思是,剛才的話只有一半是真,他卻很難識出破綻!”
“哪一半是真?”
“我因破身導致無兒無女是真,但其中另有緣故!可我卻的確是我父親的親子,而劉家祖上也並沒有太監!”
“你發沒發現,我說自己破身導致斷子絕孫是陳述句,可涉及到劉家的祖上又用了疑問句?”
“我的確並沒有說謊,卻一直在引導他的思維,而太監這種話——卻是那個小雜毛自己說的!”
我大張著的嘴巴立時就合不攏了,“老騙子狡猾,敢情老瞎子更狡猾,好在我託生在了新社會,不用跟你們這幫人打交道!”
師父冷冷一哼,“我當年闖江湖的時候,他爸還不認識他媽呢!”
我抹乾眼淚道:“反正......不當太監就好!”
我師父疼愛的扯了扯我臉蛋兒,“老瞎子怎麼捨得?我對你那命根子比你自己還要重視呢!”
“畢竟我無兒無女,劉家這一脈的醫術還要靠你傳下去呢!”
我從小沒爸,與父親的感情全靠師恩承託。師父雖然有點兒老不羞,但相比我媽的嚴厲,反而給了我更多溫情。
我嘴上雖然沒說,可跟村裡人想法一樣,什麼祖上是御醫?多半是吹牛!
可伍陸壹這次的出現,反倒讓我有幾分信了!
“那還行!也不枉徒弟一直孝敬您!”我掏出那隻精心為他準備的收音機,“我本來還想著,要是真成太監了,就用這玩意兒砸死你!”
“你個臭小子......”師父還沒罵完,收音機裡已傳出單田芳的評書聲。
他激動的一把就搶了過去,珍惜的撫摸著,“哎呦,小話匣子呀?我的好徒弟,你才是最知道我老瞎子喜歡啥的!”
看他喜歡我也心滿意足,“您喜歡就好!這還是索尼的呢,質量可好了!”
“我一打聽,都快趕上大彩電貴了!”
師父翻翻眼白,“臭小子少跟我邀功?說吧!你不進城了嗎?怎麼又突然回來找我?”
我心虛的道:“師父,我......我好像把童子功破了?”
“啥?”我以為他會生氣,可誰知卻一臉興奮,一把搭上我的脈搏。
興奮的表情立時消失,“沒......沒破呀!”
我去了!這老瞎子號脈還能號出這個嗎?
隨後我就把在醫院做了那個夢,回去又換了條內褲的事兒說了。
師父頓時哈哈一笑,“傻孩子!這不算,這是正常的......”
“這......這還正常?可之前從沒有過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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