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裡一動:伍陸壹昨天可說過,徐老蒯跟他蹲過一個號子,明裡是幫肖山應對狗撒尿,可實際卻是給他自己做說客!
可憐的肖山,現在處處被人算計,偏偏他自己卻完全矇在鼓裡。
“那就去唄!”
蘇晚棠氣鼓鼓的,“說的輕巧?那個徐老蒯一直對我心存不軌!”
“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呀!”
蘇晚棠馬上又滿臉歡喜,“可是......可是你不是剛跟肖山鬧掰嗎?”
我冷冷一笑,“肖山之前一直拿我當狗,根本就沒給過我上臺面的機會!”
“就是現在鬧掰我才更應該去吶,也讓他看看小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!”
“況且這麼重要的場合,高金芳一定會在場,只要有她在......肖山就算再不滿意也得給我憋著!”
蘇晚棠聽到這卻有些擔心,“小孩伢......”
她又想叫小孩伢子,馬上又換了個稱呼,“小壞蛋我告訴你!你離高金芳給我遠點兒,她跟劉念。白雪可不一樣!”
“否則......否則姐姐一定會嫌棄你的!”
女人的醋意還真是可怕,我忙過去安慰她,“放心吧!我心裡有數,只要她一直認為我下個月會去找她,她就一定不會著急動我!”
蘇晚棠卻一把推開我,“討厭!看來買衣服的時間不夠了,你還得穿著這身死人衣服去了!”
我倆來到榮縣最大的館子群英匯,據說這裡曾經也是當年十八鎮土匪聚義的舊址。
可現在卻成了平民百姓操辦紅白喜事跟打牙祭的地方。
整個二樓今天都被肖山包下了,我和蘇晚棠剛上樓,就聽見一陣嘩啦嘩啦的亂響。
一個蒼老又粗魯的聲音吩咐道:“厝齒子。火山子,立馬擺上平托子,再他媽馬後,天都抹擦了!”
女服務員卻毫不慣著,“我說同志,你能不能不總說土匪話?”
我差點笑了!這一聽就是老江湖,他的意思是你家飯菜都快點,再磨嘰天都黑了!
可都說寧舍一錠金,不傳一口春。他這黑話不離口,可就有點裝逼的嫌疑了!
整個二樓不過就三張桌子,中間一個主桌,兩側各一個副桌。此時沒人吃飯,而是在打麻將。
一桌子糖塊花生,熱鬧的跟過年似的!
我猜的沒錯,高金芳果真在場,她在主桌坐著,今天穿得雖然沒有夜總會那麼暴露,可依舊是街邊掛曆風,布料永遠比別人少兩塊。
她左上首坐著肖山,這時搓著麻將一笑,“我就愛聽徐叔這一口春典,一聽就是老江湖,氣派!”
肖山身邊的主位上,卻坐著一個六旬左右,趾高氣昂,臉堂通紅。一臉油膩又麻麻賴賴的老頭,想來就是冰城那位老油條徐老蒯了!
徐老蒯左下首是一箇中長髮。中山裝。戴著金絲眼鏡,斯文到與這個場景極不協調的青年,他不說話,只是一直跟著笑。
我跟蘇晚棠走過去還沒等叫人,左邊的副桌上忽然嘩啦一聲站起七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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