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大路上走著無聊,我就想起了肖二傻子經常唱的那首「漂亮的姑娘十八九」,也大聲嚎了起來。
「……如金似玉的好年華呀,正趕上創業的好時候,來來來……」
這一「來來來」,也不知就把啥招來了!只聽身後大板車吱吖吱吖亂響,是誰這麼晚了還趕夜路?
沒有馬掌的輕快聲,應該是牛車,這條路的下個地點只有榮縣。
這小速度還不得趕到明天早上啊?
正想著,身後已傳來一個細聲細氣。極其尖銳的聲音,「小主,要捎你一程嗎?」
小主?我心裡一愣,這稱呼可是頭回聽,可對方的口音又明顯是本地人。
一回頭,一輛黃牛拉的大板車。趕車的一身黃衣,弓著腰蹲在車頭上,身體瘦溜。脖子極長。
尖嘴猴腮,嘴唇上還有兩撇細長的小鬍子,其餘部分都被黃毛線的風帽蓋著,看起來多少有點兒瘮人。
馬車上除他之外,還坐著一個老頭。一個大漢。一個女人。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。
四人都有點兒怪模怪樣,我開始嚇了一跳,因為他們頭頂飄著一層濃濃的白煙。
仔細一看,應該是車後倒坐著的一個老頭鼓的大煙袋。幾人雖都怪模怪樣,可身上並無邪氣,我這才放心!
農村搭車的常有,正好我一個人無聊,就坐上車沿跟他們聊起了天。
不知是不是三太爺的煙氣太濃,聊了沒一會兒,我竟感覺有點兒暈暈乎乎,如騰雲駕霧。
開始還以為這是一家子準備去榮縣投親戚的,可誰知聊了幾句。
小浩突然道:「小主哥哥,謝謝你呀,幫我們趕走了日本鬼!」
我聽的一愣,趕走日本鬼子都是猴年馬月的事兒了,而且那是先輩做的,我也沒幫上啥忙啊?
正想追問,柳大妹子這時又道:「可不是?自從小黑閉關,這裡就被那日本和尚施了邪法!」
「搞的那長犄角的紅髮鬼子一直欺負咱們的子孫,咱們是小仙兒鬥不過他!」
「如果不是小主,咱老哥五個……還說不定能啥時翻身農奴把歌唱呢!」
這番話我多少聽的有點兒摸不著頭腦,可長犄角的紅髮鬼子?我汗當時就下來了!
他們說的不是八芒血井裡的酒吞童子吧?在看五位這歪瓜裂棗的長相……
小爺難不成還真是遇上了北三省的五位保家仙?
敢情咱們在人間抗日,五位大仙在動物界也沒閒著是吧?
這基因也真是怪了,打鬼子不怕,一遇到自己家的保家仙還真有點兒含糊。
斜了斜眼兒,見他們似乎沒有惡意,這才大著膽子試探著問:「五位是?」
趕車的一呲大板牙,「叫我老黃就行!」
唯一的那個女人卻妖里妖氣,「就稱呼我柳大妹子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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