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能這麼做。陳子昂可是天之驕子，而她不過是姜家一名普通的女孩。她本就配不上陳子昂，又怎麼能讓陳子昂為了她自廢修為呢？
於是，姜玲違心地、顫抖著說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會嫁給你的。如果你成了廢人，對我姜家沒有任何用處，我……我也不會照顧你。我喜歡的是強大的你，而不是一個累贅……”
“所以，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她已經泣不成聲，聲音細若蚊蠅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姜墨幾人也是表情複雜。
他們自然知道姜玲這些話就是給陳子昂一個臺階。畢竟現在很多人都能看出來陳子昂和姜玲之間有些感情。
如果面對這種情況，陳子昂什麼都不做就顯的陳子昂很無情。但姜玲如今這麼說，就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慕強，利用陳子昂的小人形象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，就算陳子昂不就她也沒人會說什麼。畢竟人家要是捨棄自己的未來啊，如此，你就要看對方值不值，而姜玲剛才的發言很明顯就是不值！
陳子昂看著她，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了。他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：“姜玲啊姜玲，你真的很不會說謊呢。你的眼睛，可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的餘生可就拜託你照顧了！姜玲！”
說完，在姜玲急切的目光中，陳子昂動了。
不，他沒有動。他只是抬起了一隻手，然後……
“噗——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陳子昂的右手並指如刀，竟然毫不猶豫地、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小腹丹田處！
“公子！！！”姜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只見陳子昂的手掌竟然真的穿透了他的丹田，從後背透出！一股金色的血液並沒有噴湧而出，而是像沸騰的岩漿般燃燒著！他的丹田，連同脊椎的一部分，被他親手搗碎了！
“咳……”陳子昂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，但他竟然沒有倒下！他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，臉上甚至還在笑！
“看……看到了嗎？”陳子昂看著戲水瑤，眼神開始渙散，但嘴角卻勾起，“我現在……是個廢人了……可以放人了吧？”
戲水瑤徹底呆住了。她沒想到陳子昂竟然真的會自廢修為！而且下手如此狠辣決絕，對自己都能這麼狠！
“你……你瘋了……”戲水瑤喃喃道，手中的匕首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姜玲已經哭得幾乎昏厥，她拼命想要衝過去，卻被姜玉死死抱住。
“放開她。”陳子昂的聲音越來越虛弱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我現在……沒用了……不值得她犧牲……放……放她走……”
戲水瑤看著陳子昂那雙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，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感。雖然她今天失敗了，雖然惡蛟被斬，雖然分支聯盟全軍覆沒，但看到陳子昂這個天驕自毀前程，看到姜家痛失臂助，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！
“哈哈哈！好！好一個多情種子！陳子昂，算你狠！”戲水瑤大笑幾聲，猛地推開了姜玲，身形向後暴退，“姜玲，算你命大！陳子昂，你就好好當個廢人吧！哈哈哈！”
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，身形幾個閃爍，便要向著結界的薄弱處逃竄。
姜玲踉蹌著撲到陳子昂身邊，接住了他軟倒的身體。入手一片溫熱和粘稠，那是陳子昂的血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這麼傻……”姜玲抱著陳子昂，淚如雨下，“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……我不需要啊……”
陳子昂躺在姜玲懷裡，臉色蒼白如紙，氣息微弱。他的小腹處是一個恐怖的血洞，甚至連脊椎的碎片都能看到。但他卻抬起顫抖的手，輕輕擦去姜玲臉上的淚水，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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