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姜玲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黯淡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光彩，“這是我太爺爺的宅子。他老人家和姜墨大長老是一個輩分的。以前……以前家裡很熱鬧的。後來魔物破封，爹孃和大哥二哥都戰死了……我就一個人住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哭訴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陳子昂握緊了她的手，沒有說話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，但他知道，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，揹負著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過去。
“以後，這裡也是我的家了。”他輕聲說道，語氣堅定，“那些魔物，我會幫你殺乾淨。那些仇，我們一起報。”
姜玲猛地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發紅，但這次她沒有哭，而是用力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！”
推開厚重的木門，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書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宅子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。一樓是客廳和書房，佈置得簡潔而雅緻。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，書架上擺滿了古籍，地面一塵不染，顯然是主人經常打掃的緣故。
“你這收拾得挺乾淨啊。”陳子昂打量著四周，笑道，“比我那個亂糟糟的宿舍強多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閒著也是閒著。”姜玲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先坐會兒，我去給你收拾房間。”
她把陳子昂帶到二樓的一間客房。房間很大，傢俱齊全，床鋪被褥都是現成的，顯然是早就準備好待客用的。
“那個……浴室在那邊。”姜玲指了指走廊盡頭，“熱水我這就去燒，你先洗個澡，把身上的血汙洗掉。我去給你做點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陳子昂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姜玲去廚房生火了。陳子昂則走進浴室，簡單的沖洗了一下。冷水澆在身上，讓他精神了不少。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那些戰鬥留下的淤青，想起剛才姜玲那雙擔憂的眼睛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他走出浴室，回到那間客房。從隨身帶的乾坤袋裡，他把裡面的衣物一件件拿出來，掛進空蕩蕩的衣櫃裡。
既然姜玲是他的女人，那她的家自然就是他的家。他可沒打算住一晚就走。
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服，陳子昂下了樓。
廚房裡傳來“窸窸窣窣”的動靜。他走過去，看到姜玲正背對著他，在灶臺前忙碌。昏黃的燈光下，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嬌小，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煙火氣。
“好香啊。”陳子昂靠在門框上，笑道，“做什麼好吃的了？”
姜玲嚇了一跳，差點把鍋鏟扔了。她轉過身，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沒……沒什麼好吃的。家裡食材不多了，就下了兩碗麵。加了幾個雞蛋和一點肉片，你將就吃一點，填飽肚子。”
她說著，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端上了桌。
陳子昂走過去坐下。一碗很大，一碗稍小。他看了一眼，自己面前那碗大的，肉片堆得像小山一樣，幾乎要把麵條蓋住了。而姜玲面前那碗小的，只有零星幾片肉，清湯寡水的。
“你這是把肉都給我了？”陳子昂挑了挑眉，語氣帶著一絲調侃，但眼神卻很溫柔。
姜玲的臉又紅了，她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你……你今天戰鬥消耗那麼大，需要補一補。我……我不餓。”
“不，有一種餓叫我感覺你餓。”陳子昂沒好氣地夾起一塊最大的肉片，直接放進了姜玲的碗裡，“你當我是豬啊？吃這麼多肉？一人一半。”
“不，不行！”姜玲急了，連忙把肉夾回來，“你吃，你快吃！我不喜歡吃肉。”
“姜玲。”陳子昂放下筷子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你看著我。”
姜玲抬起頭，對上他認真的目光。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陳子昂一字一頓地說，“男朋友是什麼？是以後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。過一輩子是什麼意思？就是以後家裡的好吃的，都要有你的一半。如果我大口吃肉，卻看著你喝清湯，我心裡能舒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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