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走到最前方，點燃了三根粗大的紅燭。燭光跳躍，瞬間照亮了這片供奉著姜家千年血脈的聖地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，不孝子孫姜墨，攜族中子弟姜玲，及外界貴客陳子昂，在此祭拜。”
姜墨跪在蒲團上，神情肅穆，聲音蒼涼而有力：“我姜家自神農氏起，守護華夏，封印魔物，己逾數千年。然近數百年來，魔物暴亂，分支聯盟叛亂，我族子弟死傷慘重，祖地殘破，幾近滅族之災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聲音有些哽咽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子昂和姜玲。
“然，天不亡我姜家！昨日，天降貴客陳子昂。此人乃天道所眷，以一己之力斬殺惡蛟，平定叛亂，救我族於水火。今日，陳小友更是不嫌我族沒落，願娶我族女姜玲為妻，更願將長子歸於我姜家名下，承我家主之位，重振姜家雄風！”
“列祖列宗啊，請你們睜開眼看看吧！看看這個好孩子！他就是我們姜家的希望啊！”
姜墨重重地磕了三個頭，老淚縱橫。
陳子昂看著那一個個斑駁的靈位，彷彿能看到幾千年來，一代代姜家子弟為了守護這片土地，前仆後繼，戰死在封印之前的慘烈景象。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壯與敬意。
他拉著姜玲，走到那層層靈位前。
兩人並肩跪在蒲團上。姜玲看著那些陌生的名字，那是她的曾祖、祖父、父親、兄長……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“太爺爺，爺爺，爹，娘……”姜玲顫抖著聲音，對著最上方的一個靈位輕聲訴說，“玲兒來看你們了。玲兒……要成親了。這個夫君，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他叫陳子昂，他很厲害，很厲害……他把那些欺負我們的壞人都打跑了，他還會給玲兒吹頭髮，對玲兒極好。”
她轉過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陳子昂，嘴角卻帶著幸福的笑意：“爹，娘，你們放心吧。玲兒很幸福，真的很幸福……”
陳子昂看著她哭泣的側臉，心疼地伸出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。
他轉過頭，面向那無盡的靈位，眼神堅定如鐵。
“各位姜家的先祖，你們好。我是陳子昂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宗祠裡，“我知道，你們為了守護華夏，為了保護那些普通人，付出了太多太多。你們沒能守護好的後代，沒能守護好的家園，從今天起，我陳子昂替你們守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我陳子昂在此立誓。”
“第一，此生絕不負姜玲。只要我有一口氣在，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她笑，我便陪她笑；她哭，我便為她擦淚。”
“第二，姜家之事，便是我陳子昂之事。地下那些魔物，我會一個個把他們殺乾淨。不管是分支聯盟，還是什麼外敵，敢動姜家一根汗毛，我便要他們全族陪葬！”
“第三，關於孩子。我與姜玲的第一個孩子，姓姜。我會把他培養成姜家最優秀的家主。這孩子，會繼承你們守護華夏的意志，也會繼承我陳子昂的血脈。”
陳子昂轉過頭，看著姜玲那雙含著淚卻無比信任的眼睛，深情地說道：“姜玲，我也向你承諾。以前你一個人守著這個孤獨的家，以後我陪你一起守。以前你一個人擔著家族的重擔，以後我幫你一起擔。這輩子，下輩子，下下輩子，你都是我陳子昂唯一的妻子。”
姜玲早己哭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用力地點著頭，緊緊抓著他的手，彷彿要把他的手掌捏碎。
姜墨站在身後，看著這一幕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流下，滴落在衣襟上。他顫巍巍地拿起三炷香，點燃，遞給了陳子昂和姜玲。
“上香吧。只要你們兩情相悅，互相扶持，列祖列宗一定會保佑你們的。”
陳子昂接過香，高舉過頭頂，對著那無盡的靈位，深深一拜。
姜玲也接過香，跪在地上，重重地磕了三個頭。
香菸嫋嫋，升向那幽暗的穹頂。燭火跳動，映照著兩人緊握的雙手。
走出宗祠時，外面的夕陽正好灑下金色的光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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