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海榮哼了一聲，把剩下的粥喝完，把碗塞到她手裡，拿出旱菸開始抽。
抽了會聽到一陣響聲，何海榮站起來，瞇眼遙望，看到兩輛汽車從遠處疾馳而來。
“這不會又是李家的車子吧？”何海榮呢喃。
何二孃聽到聲音張望道：“肯定是，除了李家，咱們村誰家能開得起小汽車？”
村裡出現車子的機會很少，除非大領導來視察，剩下的都是李家來往的車輛。
想到這，何二孃又開始氣，“瞧見了吧？李家真不一樣了，你這長輩架子在李家面前收一收，你沒聽說嗎？那些個上位的人，很小心眼的，你可能都不知道那句話就碰到他們的逆鱗得罪他們了……雖然李琛媳婦不一定就是那樣的人，但咱還有事求到她呢。”
何海榮被他婆娘說得不耐煩，“不就做生意掙了點錢嗎？不至於——”
說著，就看到那兩輛車子竟然是朝他家開來的。
距離近了，何海榮終於看清楚了那是誰的車子，連忙迎過去：“是縣長的車子！”
車子終於停下了，福縣縣長和縣委副書記從前面那輛車子下來，後面那輛車子也陸續下來了三個領導，何海榮也是經常要去縣裡開會的人，自然認得這些都是縣裡手握實權的領導！
何海榮嚇得腿都軟了，來了這麼多領導，是不是他犯什麼事了？
“老何，幹嘛呢？快過來！”縣委副書記黃衛國笑瞇瞇的朝他招了招手。
何海榮腦海裡正在搜尋他犯了什麼錯，沒注意到黃衛國的臉色根本不是要來討伐他的。
“縣、縣長，副書記，不，不知道我犯了什麼錯……”
“什麼犯了什麼錯？”黃衛國以前是清水村隸屬的紅星公社的主任，公社解散了才被調到縣裡，對何海榮自是熟稔不少，沒好氣道，“我們是來找沈伊伊同志的，聽說她回來了？我們要去拜訪她，你幫忙帶一下路！”
“啊？”何海榮覺得腦子不夠用，“找沈伊伊同志？李琛他媳婦？”
“對！”沈伊伊有過給黃衛國寫過論文的壯舉，還是他媳婦和大姨子的救命恩人，黃衛國想忘都忘不掉，自然記得她是李琛的媳婦。
何海榮：“……”這麼多領導，找李琛他媳婦幹什麼？
何二孃以為領導來是要說公事的，剛要進屋，就聽到他們打聽沈伊伊，一回頭還看到自己男人茫然的樣子，恨鐵不成鋼的上前替他回答，“領導，你們來遲啦，李琛他媳婦剛去了縣城。”
“去了縣城了？這麼早？”黃衛國詫異，他們天一亮起來過來了，沒想到還是錯過了？
“是啊！”何二孃說，“都去了快半個小時了，應該已經快到縣城了。”
黃衛國聞言，看向縣長，縣長挺失望，問何二孃：“她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？”
“她說得下午，”何二孃看領導一副十分失望的樣子，遲疑了一下，“……領導是不是找她有急事？要不要我們讓村民去城裡把她找回來？”
縣長看向黃衛國，黃衛國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，“沈同志估計是去紡織廠了。”
縣長頷首，笑著對何二孃道：“不用了，我們自己去找沈同志就行，謝謝你們，我們先走了！”
一群人坐上車浩浩蕩蕩的離去。
何海榮公婆就這麼看著他們離開，彼此對視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——
這沈伊伊這麼厲害了？還能勞煩這麼這麼多領導去找她一個人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