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嚇了一跳，看過來，收起了那副憂愁的模樣，打量了一下沈伊伊，“你是廠裡的員工？不是說了現在廠裡停工，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工，你們別來問了，現在快回去吧。”
沈伊伊瞭然，大抵是被停工的員工心裡焦急，跑來問這個門衛大爺，好奇道：“每天都有人來問什麼時候能開工嗎？”
“可不是，”老大爺吐槽起來，“你說說，我就一看門能知道啥？就算廠裡真不行了，你們沒了工作，我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，我也焦急啊！”
老大爺說著，反應過來，“你不是我們廠裡員工啊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就說我怎麼對你一點印象沒有，”老大爺說，雖然食品一廠員工很多，但沈伊伊這個長相要是別人見到了很容易就記住了。
“我是北大經院的學生，”沈伊伊介紹自己，“學校派我過來學習的。”
“怪不得，”老大爺說，“今天早上也有幾個別的學校的學生過來了，你快進去吧……哎，也不知道你們現在過來能學習什麼。”
“那我就先進去了，”沈伊伊笑道，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穿著工服戴著帽子口罩的工人，不過認數相對於偌大的廠區來說，還是顯得很空寂。
沈伊伊打算去廠長辦公室，一路問人過去，半路聽到討論聲，看到好幾個年輕的男女，猜測這些他們就是其他學校過來學習的學生。
沈伊伊上去跟他們打招呼，大家都是來自不同的學校，彼此之間並不認識，做了自我介紹後。
沈伊伊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早上就來了，剛開始的時候有個車間主任接待他們，後來車間主任也不知道忙什麼事情去了，他們現在打算去找廠長。
沈伊伊跟他們同行。
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，廠長剛好在，不過他臉色憔悴，沒什麼精神，臉上長著密密麻麻的胡茬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那個難民窟裡出來的。
魏廠長這幾天煩躁的睡不著覺，廠裡停工以及巨大的外債問題已經讓他煩不勝煩了，聽到來了一群來“學習”的學生，心裡更是煩躁不已。
廠子都快要倒閉了，還能學習什麼？不就是學習他們失敗的經驗好給其他同行做警示嗎？
這對於食品一廠來說，並不是什麼好事，因為他們是作為反面教材存在的，可以說，一旦他們倒閉了，他們就將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了！
魏廠長願意為國家的經濟發展做一些貢獻，願意讓學校派人來廠裡學習參觀，但不代表他真能這麼坦然的面對。
所以對待這些學生，魏廠長煩躁的說，“廠裡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，我們沒時間招待你們，學校派你們來學習，你們看著能學什麼就學好了，廠裡的工人也會配合你們的，其他的不用來問我了，出去吧！”
當著魏廠長的面，眾人也不好說什麼，出去了。
到了外面的之後，就有人抱怨起來，“這廠長是什麼態度啊？我們是學校派我們來學習的，不是廠裡的員工，他這態度對我們也太差了。”
“就是，以他這傲慢勁，怪不得會倒閉！”
“也不能這麼說，不過他的態度確實不是很好，什麼流程都不告訴我們，我們還怎麼學習啊？我們得跟學校反應一下這個問題。”
嗶嗶叭叭嗶嗶叭叭。
原本跟在他們中間的沈伊伊，默默的放緩了腳步。
算了，她還是自己行動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