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觀馬鈺，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長劍不知何時己經回到了馬鈺的手中，靜靜地持劍而立，毫髮無損。
一招，僅僅一招。
佛門傳說中的大金剛境，就這麼被破了。
整個少室山，鴉雀無聲，落針可聞。
馬鈺緩緩走到深坑邊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掃地僧。
“這一劍，並非我全真教的武學，甚至算不上是一門固定的劍法。
家師伯曾言，此劍無名，是某位前輩高人所留的一道劍意，被家師伯偶然領悟。
家師伯還說，這道劍意，用來對付江湖上的一些雜碎，倒是足夠了。
殺雞，焉用牛刀。”
馬鈺這番話說得平平淡淡，但聽在掃地僧的耳朵裡，卻比剛才那一劍還要傷人。
雜碎？
殺雞焉用牛刀？
掃地僧修煉了近百年的佛法，此刻竟有些壓不住心頭的怒火。
堂堂佛門神僧，竟然被人當成了雞，當成了雜碎。
三十年的苦心佈局，三十年的隱忍算計，在這一劍之下，盡數化為了泡影。
掃地僧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，再也忍不住，“噗”地一聲，噴出了一大口逆血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身體搖搖欲墜，被幾個衝上來的少林僧人七手八腳地攙扶了起來。
馬鈺卻連看都懶得再看掃地僧一眼，轉過身，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蕭遠山和慕容博。
“兩位，現在，可以告訴我你們的選擇了。”
蕭遠山和慕容博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解脫和釋然。
兩人站起身，先是衝著掃地僧的方向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大師救命之恩。”
隨即，兩人又轉向馬鈺，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“也多謝馬真人點醒。”
蕭遠山朗聲開口，聲音傳遍了全場：“我蕭遠山，一生罪孽深重，本以為皈依佛門，便可了卻塵緣。
但馬真人說得對，贖身，難贖心。
今日，我蕭遠山在此立誓，願為苦行僧，踏遍九州，叩心三十載，用餘生之功德，抵前生之罪惡。
如此，心中方能得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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