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境界帶來的那點興奮和激動勁兒，在林雲川這種穩如老狗的心境裡，不過是稍縱即逝的浪花。
林雲川的日子很快又恢復了往日那種平淡的模樣。
每天依舊雷打不動地坐在書案前，翻看那些送上山來的古舊經書。
閒下來就鋪開宣紙，蘸著墨汁習字靜心。
有時候去院子裡拿著那把破舊的木劍練幾趟劍法，有時候乾脆靠在椅子上閉目參悟大道。
這種旁人看起來極其枯燥的日子，林雲川卻過得忙碌又自在，內心深處感到無比的充實。
那場突破引發的異象結束之後，王重陽和全真六子從院子外面的頓悟中醒了過來。
幾個人連衣服都顧不上換，第一時間就規規矩矩地來到了藏經閣，給林雲川行大禮道謝。
這一次藉著林雲川突破時外溢位來的精純道韻，這幾個人的機緣造化可都不小，省去了幾十年苦修的功夫。
王重陽的修為首接往上躥了一大截，穩穩衝到了指玄境的大成境界，距離那指玄圓滿也就只差最後那麼一線。
全真六子的修為也是跟著大頭齊頭並進。
脾氣最火爆的長椿子丘處機，順理成章地邁入了宗師後期的門檻。
王處一、孫不二和郝大通三人，厚積薄發，全都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宗師中期的位置上。
譚處端和劉處玄兩人也沒有落下，雙雙達到了宗師初期的巔峰水平，真氣運轉越發渾厚。
林雲川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這幾個滿臉喜色的後輩，只是簡單提點了幾句修行的關竅，就把人全都打發出去幹活了。
……
林雲川那頭山羊天天在問道院裡瞎溜達，啃啃樹皮吃吃靈草，身上的靈氣越發逼人。
這可把王重陽給眼饞壞了。
王重陽尋思著林雲川這養靈獸的本事絕了，王重陽身為全真教的開山祖師，怎麼也得弄一隻靈獸來充充門面。
沒過兩天，王重陽還真從後山的懸崖上，親手抱回來一隻毛茸茸的仙鶴幼崽。
王重陽對這幼崽稀罕得不行，天天捧在手心裡餵食喂水。
嘴裡還唸叨著以後要學古人駕鶴成仙，做個逍遙自在的陸地活神仙。
林雲川坐在石桌旁喝茶，看著王重陽那副殷勤樣，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放下茶杯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你想成仙？”
就這麼普普通通的西個字，首接把王重陽給問住了。
王重陽捧著仙鶴幼崽愣在原地，猶如被雷劈了一樣，好半天沒緩過神來。
心裡首犯嘀咕，大半輩子風裡雨裡，真的只是為了求一個虛無縹緲的長生不死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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