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也就是所謂的先抑後揚。
白玉先把李志常捧得很高，然後再極其狂妄地踩在腳下，藉此來彰顯龍虎山不可戰勝的威嚴。
全場眾人聽著白玉這番狂言，都在等著看李志常怎麼反擊。
大家都覺得，李志常肯定會搬出極其犀利的言辭來回敬白玉的狂妄。
結果，李志常根本就沒有放什麼狠話。
面色平靜，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。
只是往旁邊微微側了側身子，單手向前平舉，極其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個字。
“請。”
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，在白玉那長篇大論的狂言襯托下，顯得極其從容不迫、穩如泰山。
兩人這番氣度上的交鋒，高下立判。
白玉那番囂張的狠話，就像是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，不僅沒有激怒李志常，反而顯得白玉自己有些急躁和沉不住氣。
李志常這一個“請”字，瞬間在氣勢上佔據了絕對的上風。
白玉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，眉頭微微一皺，不再廢話，兩人正式開辯。
沒有去翻找那些生僻的經文，也沒有去問那些複雜的玄門法術。
站在原地，丟擲了一個道門中最古老、最基礎、同時也是最難回答的一箇舊題。
“敢問李道友，何為道。”
這個問題一出來，全場譁然。
“何為道”這三個字，是所有修道之人入門的第一課。
可是，從古至今，從來沒有哪個人能給出一個讓全天下都信服的完美答案。
太上老君說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，這句話早就被天下道士嚼爛了。
白玉在這種場合丟擲這個問題，就是要把李志常逼到絕路。
如果李志常還是拿那些經書上的套話來應付，那這文斗魁首的位子，龍虎山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走。
白玉要逼李志常給出一個比前人更勝一籌的答案。
廣場上靜得落針可聞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李志常的身上。
馬鈺和丘處機的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。
這個問題，確實是太難了。
李志常站在原地，聽完白玉的問題，卻是一反常態地陷入了沉默。
沒有開口引用任何道家經典，也沒有用華麗的辭藻去長篇大論地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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