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重陽沉默了一會兒，如實回答：“師兄，我說實話，我有點心動。
如果我們成了道門之首，以後做事會方便很多。
但我也覺得，這事是個泥潭，一旦陷進去，就拔不出來了。”
林雲川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三人。
“你們記住，我們是修道的人。
修道，修的是清淨，修的是自身。
什麼三教之爭，什麼正統地位，都是虛妄。
今天你把佛門踩在腳下，明天儒家就會聯合佛門來搞你。
冤冤相報，永無寧日。
我們在山下殺敵，是為了救那些無辜的百姓，為了求一個念頭通達。
現在人救了，事情辦完了，就該收心。
去跟那些和尚秀才吵架，那是浪費生命。”
馬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師伯的意思是，我們封山不管？”
“對，不管。”林雲川拿起桌上的道經，“全真教不參與任何門派的爭鬥。
別人想當道門領袖，就讓他們去當。
我們只管練劍看書。”
丘處機有些不甘心：“師伯，可是他們罵得很難聽。
如果不還嘴，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們全真教怕了他們？”
林雲川笑了。
翻開道經，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不爭便是爭。
只要你們的劍夠利，拳頭夠硬，就算你們一句話不說，他們也得乖乖閉嘴。”
三人聽完這句話，猶如醍醐灌頂。
王重陽站起身，恭敬地行了個禮：“師兄教訓得是。
我這就去回信，拒絕他們。
全真教從今天起，閉門謝客。”
三人退下後，藏經閣再次恢復了安靜。
林雲川繼續看著手裡的書頁，彷彿外界的風雨都與他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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