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川連頭都沒抬，翻過一頁道經，隨口回答。
“除了笑三笑那個老烏龜，還能有誰。
活了西千多年，底蘊深不可測。
平時藏得比誰都好，真到了要命關頭，他肯定得動手保命。”
王重陽點頭贊同。
天下能隔著千里一擊逼退仙人的高手，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。
笑三笑確實最有可能。
“可是我不明白。”王重陽放下茶杯，眼神帶著不解，“張角是大賢良師，太平道魁首。
他確實是陸地神仙境，但也只是陸地神仙。
天下陸地神仙雖然不多，但也絕不少。
為什麼偏偏他起事，會引得仙人親自下界鎮壓？”
林雲川合上書本，將茶盞端在手裡把玩。
“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。
張角造反，動靜確實大。
但他一個人，哪怕加上太平道幾十萬信徒，也根本不足以撼動大漢皇朝的根基，更別提影響天界格局。
仙人高高在上，怎麼會為了凡間一個造反頭子親自下界？”
王重陽猜測問。
“難道他觸碰了仙界的底線？”
“只有這個解釋。”林雲川目光平靜，“張角喊出的口號是建立地上道國。
這西個字，可能就是天機所在。”
王重陽有些困惑。
人間建立國度，無論是皇帝還是道首，本質上都是統治凡人，這能有什麼區別。
林雲川看著窗外的山景，輕聲解釋。
“尋常皇帝登基，順應天命，自稱天子。
天子就是天界的附庸，人間的氣運最終會反哺天上。
仙界把人間當成農田，氣運就是莊稼。
天子是替他們種地的人。
老百姓燒香祈福，這些願力都會透過天子這座橋樑，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仙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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