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重新燃起,驅散了溶洞深處的黑暗與混亂。
石寶等西大護法,早就趁著黑暗逃遁而去。
銳箭營軍士迅速控制了殘存的拜月教徒,開始仔細搜尋每一處角落。
“南琴!宋小姐!” 葉無痕的聲音帶著焦急,在空曠的溶洞中迴盪。
“在這裡!聽風閣!”
一名眼尖的軍士發現了那建在石壁凹陷處的精巧閣樓,高聲喊道。
葉無痕與沈南鵬幾乎同時飛身掠至閣樓下。
只見二樓廂房門上,一把沉重的銅鎖牢牢鎖住。
葉無痕眼神一寒,手中“青冥”劍清鳴一聲,劍光如電閃過。
“鏘!”
銅鎖應聲而斷,掉落在地。
沈南鵬一把推開房門。
廂房內,沈南琴、宋清音,以及臉色蒼白、神情恍惚的許浣靜,三人正靠在一起。
見到沈南鵬和葉無痕,沈南琴眼中一亮,宋清音則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許浣靜只是默默地抬起頭,眼中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“南琴!你沒事吧?”
沈南鵬上下打量著妹妹,見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,並無明顯傷痕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大哥,葉大哥,我沒事。” 沈南琴搖搖頭,目光卻轉向葉無痕,“你們是如何找到這裡的?”
葉無痕快速將收到匿名信、信上有許浣寧暗號、調兵攻山之事簡述一遍。
沈南琴聽著,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卻沒有絲毫獲救的喜悅,反而是一片深沉的寒意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 她低聲自語,聲音帶著譏誚,“好一招借刀殺人,驅虎吞狼,一石數鳥的妙計。”
“南琴,你何出此言?” 沈南鵬皺眉。
沈南琴走到窗邊,看著溶洞中正在清理戰場的軍士,以及那尊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的巨大石像,緩緩道:
“許浣寧在洛陽的據點遭襲,是真的。但她被逼突圍、其妹被俘,卻是假的,或者說,是她故意演的戲。”
“她故意做出倉皇突圍,妹妹被俘的假象。然後,她將計就計,暗中跟蹤,以許浣靜為誘餌,找到了拜月教的中原總壇。”
“再然後,她將拜月教總壇的詳細位置,透過密信,送到急於救女的宋喬年手中。”
“她知道,宋喬年愛女心切,得知女兒被反賊所擄,必會不惜一切代價發兵剿匪。”
“如此一來,她不用自己出動一兵一卒,便能借朝廷精銳大軍之力,替她剷除拜月教這個心腹大患,至少也是重創其根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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