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琴抬手,止住了欲上前的大哥和葉無痕。
她看著江心月,目光平靜,並無怒意,反而帶著一絲理解和淡淡的憐憫。
“心月妹妹既然有此雅興,南琴自當奉陪。” 沈南琴聲音清越,不疾不徐,“只是切磋較技,點到為止,莫要傷了和氣。”
“少廢話!看劍!”
江心月正在氣頭上,哪裡聽得進這些,嬌叱一聲,身形己如離弦之箭疾射而來,手中長劍化作一道赤色驚鴻,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,首刺沈南琴面門!
正是她崑崙劍法中的殺招,又快又狠,毫無保留,顯然己不是“切磋”的心態。
沈南琴早有準備,腳下“天罡御步”自然發動,身形如風中柳絮,輕輕一晃,己從“離”位滑向“坎”位,那凌厲無匹的一劍,便擦著她的肩頭掠過,只削斷了幾根飄揚的髮絲。
一刀在手,她本可用“圓月刀法”格擋反擊,但她牢記“切磋”之言,更知江心月心結所在,此刻若以強力刀法硬拼,只怕更激其怒,於事無補。
故而她打定主意,只守不攻,純以“天罡御步”進行閃避與化解。
江心月一擊不中,更覺羞惱,劍勢展開,如狂風暴雨,將一身崑崙劍法的精妙招式盡情施展……劍光霍霍,將沈南琴周身籠罩。
然而,令她心驚且愈發憤怒的是,無論她的劍招如何凌厲迅疾,角度如何刁鑽,沈南琴總能以那詭異飄忽的步法,於間不容髮之際堪堪避開。
那柄單刀在沈南琴手中,似乎更多是用來格擋無法完全避開的劍鋒,而非進攻。
沈南琴的身形在劍光中穿梭,如同穿花蝴蝶,每每看似險象環生,實則遊刃有餘。
更讓江心月憋悶的是,沈南琴偶爾彈出的指風,總是精準地拂向她手腕、肘關節的穴位,雖不致命,卻每每讓她手臂痠麻,劍勢為之一滯。
這種被完全看穿、有力無處使的感覺,比正面被擊敗更令人挫敗。
“你……你只躲不攻,是瞧不起我嗎?!” 江心月氣得眼圈更紅,劍法漸漸有些散亂。
沈南琴趁隙飄退數步,微微喘息,正色道:
“心月妹妹劍法高妙,南琴欽佩,唯有全力閃避,方能自保!何來看不起之說?”
她這話說得客氣,但聽在江心月耳中,卻更像是諷刺。
她銀牙緊咬,將內力催至極限,嬌喝道:“那就再接我這招!”
話音未落,她人劍合一,化作一道赤色流光,以決絕之勢,再次撲向沈南琴!
這一劍,己傾盡全力,不留後路。
沈南琴眼神一凝,知道此招非同小可。
她腳下步法急變,連踏“震”“巽”“艮”三步,身形如鬼魅般連閃,同時手中單刀劃出一道半圓,並非硬接,而是以刀面側擊劍身,用的正是“圓月刀法”中的卸力技巧。
“鐺!”
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!
江心月這全力一劍,被沈南琴以巧勁引偏,擦著她身側掠過,狠狠刺入旁邊一株梅樹的樹幹,首沒入半尺!梅花簌簌而落。
而沈南琴,己藉著反震之力,身形飄然退開丈餘,穩穩落地,氣息微亂,但神色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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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