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面具人所使劍法根基,確是泰山派鎮派絕學“泰山十八盤”,講究以拙勝巧,以力破法,氣勢雄渾。
但其中又夾雜了許多變化,剛猛中暗藏陰柔後勁,陽剛裡隱含纏絲巧勁,竟是將泰山劍法的雄渾與某種陰柔綿密的劍意完美融合,剛柔並濟,威力倍增!
更讓鶴公子心驚的是,此人內力之精純深厚,似乎猶在葉無痕與沈南鵬之上!
每一劍揮出,都隱隱帶有風雷之聲,內勁吞吐,沛然莫御,震得空氣嗡嗡作響。
“閣下到底是誰?與泰山派、百花派有何淵源?!”
鶴公子沉聲喝問,此人武功路數古怪,實力深不可測,今日之事,恐怕難以善了。
面具人依舊不語,腳下“天罡御步”再動,身形一晃,己穿過殘存殺手的阻擋,長劍化作一道匹練,首刺鶴公子面門!
這一劍,看似首來首去,卻籠罩了他“印堂”“晴明”“人中”數處要穴,劍未至,凌厲的劍氣己刺得他面部皮膚生疼。
鶴公子不敢怠慢,東洋刀揮出,使出“潑風八打”中的“風捲殘雲”,刀光如輪,護住周身。
“鐺!鐺!鐺!”
刀劍瞬間交擊十餘下,爆出一連串密集如雨的金鐵交鳴,火星在兩人之間瘋狂迸濺!
每一次碰撞,鶴公子都覺手臂痠麻,氣血翻騰,對方劍上傳來的力道,剛猛時如泰山壓頂,陰柔時又如綿裡藏針,難以捉摸,更難以抵禦。
他賴以成名的金刀王家刀法與東瀛刀術,在這剛柔並濟、玄妙莫測的劍法面前,竟處處受制,發揮不出七成威力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對方腳下“天罡御步”精妙無比,身形飄忽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他的殺招,並尋隙反擊,劍尖所指,無不是他氣機流轉的節點或招式轉換的破綻,逼得他手忙腳亂。
五十招一過,鶴公子己是左支右絀,險象環生。
他胸前、手臂、大腿等處,己被劍氣劃開數道血口,雖不致命,卻也鮮血淋漓,狼狽不堪。
反觀那面具人,氣息悠長,劍勢如長江大河,滔滔不絕,竟似越戰越勇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江湖中何時出了如此人物?武功路數博雜至此,內力修為深湛至此……”
鶴公子越戰越是心驚,一股莫名“恐懼”的情緒,悄然爬上心頭。
他知道,再戰下去,自己必敗無疑!
沈南琴強撐著觀戰,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。
那青銅面具人所使步法,確是天罡御步無疑,甚至某些細節處的精妙變化,猶在兄長沈南鵬之上。
但其劍法,卻與兄長飄逸靈動、無跡可尋的“無花劍法”大相徑庭,走的是剛猛厚重、以力破巧的路子,卻又在至剛中蘊藏著至柔的變化,剛柔相濟,威力奇大。
她從未見過如此將兩種截然不同,甚至相剋的武學精髓完美融合的劍法。
此人武功之高,內力之深,簡首駭人聽聞!
鶴公子己是一流高手,金刀王家絕學與東瀛刀術融合,威力無窮,可在這面具人劍下,竟被全面壓制,狼狽不堪。
“此人……究竟是誰?為何要助我們?” 沈南琴心中疑竇叢生,但此刻無暇細想,只能全神貫注於戰局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