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腳步聲在石室入口處驟然停住。
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極輕、極冷的輕笑,驀地在寂靜中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掌控一切的從容。
是鶴公子!他果然親自追來了!
緊接著,是“咔嚓、咔嚓”幾聲清脆的機栝彈動聲響。
“沈南琴,” 鶴公子的聲音傳來,低沉而清晰,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,“你以為,憑這區區九宮八卦,再加幾處粗淺的翻板弩箭,就能困住本公子?”
話音未落,只聽得“軋軋”幾聲輕響,似乎是地宮入口處那沉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。
“嗤啦!”
數支火把幾乎同時被點燃,橘紅色的火光猛地躍起,瞬間將原本漆黑一片的入口處照得雪亮,也將石室內的黑暗驅散了大半。
火光跳躍,映出數十名黑衣人的身影,他們魚貫而入,動作迅捷而有序,瞬間在入口處散開,隱隱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,封住了石室唯一的出口。
這些黑衣人個個身形矯健,眼神銳利,手持各式奇門兵刃,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與殺氣,顯然都是久經廝殺的亡命之徒。
而為首之人,正是身著暗紫色錦袍,臉上覆蓋著仙鶴面具的趙子淔!
他手中,提著一把造型奇特、刀身略顯弧度的長刀,正是那柄鋒利無比的東洋刀。
沈南琴的心,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,寒意瞬間從脊椎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“你……” 她強撐著站起身,與鶴公子冰冷的目光對視,“你竟通曉九宮八卦、奇門遁甲?”
“略知一二罷了。” 鶴公子的語氣依舊平淡,“沈姑娘莫非忘了,洛陽趙氏,世代書香,祖上亦曾出過欽天監的官員。”
“這推演變化、奇門術數,於本公子而言,不過閒暇時的消遣。你與梁玉佈下的這些,在我眼中,與孩童遊戲,並無太大分別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緩步向前,手中東洋刀隨意地垂在身側,刀尖輕輕劃過地面,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“倒是沈姑娘你,讓本公子頗為意外。”
鶴公子停下腳步,距離沈南琴等人己不足三丈,“病體支離,竟還能帶著這麼多人,穿過機關密道,躲到這裡。這份堅韌,倒是不枉本公子親自走這一趟。”
鶴公子話音方落,眼中殺機陡然大盛,再無半分玩味!
“除了沈南琴和那些孩子,其他人,一個不留!殺!”
數十名黑衣殺手齊聲暴喝,聲震地宮,如同群狼嘯月!
他們眼中兇光爆射,再無絲毫遲疑,揮舞著手中兵刃,朝著殘存的芙蓉衛、石敢當、梁玉猛撲過去!
“死戰!”
石敢當目眥盡裂,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,不退反進,迎著黑衣殺手的洪流,揮舞著手中那柄沉重的長刀,第一個衝了上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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