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萬春見王寅重傷倒地,兄弟情深,哪裡還能顧得上旁的?
他大吼一聲,一刀逼退梁玉,身形急轉,掠至王寅身前,單刀橫握,護住昏迷不醒的王寅,雙目赤紅地盯著葉無痕,厲聲道:
“要殺他,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!”
葉無痕收劍而立,並未上前。
他看了一眼龐萬春,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孫玉紅,神色淡然,並無殺意。
沈南琴走到葉無痕身旁,低聲道:
“葉大哥,大事要緊。我們的目的不是傷他們性命,先將他們關在此地,等事情了結了再說。”
她說著,轉身走到石室東側的牆壁前,伸手在牆面上仔細摸索。
片刻之後,她的手指觸到一塊青磚,用力向下一按,只聽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牆壁內側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沉悶聲響。
那道先前合攏的暗門,緩緩向兩側滑開,露出一條通往外面的甬道。
葉無痕將沈南琴與梁玉護在身後,三人緩緩向暗門退去。
就在這時,一首縮在牆角的錢維寧忽然跑了過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朝沈南琴拼命磕頭,額頭撞在石板上,咚咚作響,聲淚俱下地哀求道:
“沈姑娘!你帶我走吧!我也是被逼無奈啊!那孫玉紅脅迫我,說我若不按她說的做,便要帶走雨薇,從此再不讓她回杭州!”
“我就這麼一個女兒,實在不敢不從啊!求求你帶我走吧!我願意將杭州所有的家業全部奉上,分文不留!只求你饒了我父女!”
沈南琴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錢維寧,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,更多的卻是失望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嘆息道:
“錢家滿門皆是賢良忠厚之人,錢鏐開疆拓土,錢俶納土歸宋,皆是胸懷天下蒼生之輩。可到了你這一代,怎會生出如此膽小懦弱之徒?實在令人唏噓。”
她不再多看錢維寧一眼,轉頭對葉無痕輕聲道:
“葉大哥,這些人暫時先關在這裡,等事情了結之後,再放他們出來。”
葉無痕點了點頭,抬腳將撲上來抱住他小腿的錢維寧踹開。
錢維寧翻滾在地,哭喊聲更加淒厲。
葉無痕不再理會,護著沈南琴與梁玉,閃身出了暗門。
身後傳來錢維寧撕心裂肺的哭喊聲:“沈姑娘!你不能丟下我啊!沈姑娘!我不想死在這裡!”
沈南琴頭也不回,伸手在門邊的牆壁上按下了機關。
沉重的石門緩緩合攏,將哭喊聲隔絕在石室之內,最終徹底消失。
沈南琴帶著葉無痕和梁玉,沿著來時的甬道往回走。
這一次,她不再像之前那樣試探前行,而是步履堅定,目光篤定,彷彿心中己經有了明確的路線。
走了約莫半刻鐘,她在一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牆壁前停下腳步,伸手在牆面上輕輕按了按,側耳傾聽了一會兒,然後收回手,靜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在等待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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