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人,究竟是何來歷?
葉無痕心中疑竇叢生,但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好時機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西周的動靜上,右手輕輕搭在青冥劍的劍柄上,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。
大約過了一個時辰,許浣靜率先站起身來,將手中的圖紙輕輕一揚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與從容:“我解出來了。”
然而她的話音剛落,沈南琴也幾乎在同一時刻站起身來,揚了揚手中的炭筆圖紙,笑道:“我也解出來了。”
緊接著,月谷也默默站起身,將一方手帕展開,上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棋路推演,雖未開口,但眼中的光芒己然說明了一切。
葉無痕看得目瞪口呆,湊上前去,將三張圖紙並排放在一起,仔細端詳了片刻,越看越是頭暈。
他撓了撓頭,苦笑道:
“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你們三個人,解出了三種不同的解法。到底該選哪一個?萬一選錯了,會不會又觸動什麼機關,把我們都關在這裡?”
許浣靜眉頭緊鎖,盯著自己手中的圖紙,又看了看沈南琴和月谷的解法,沉吟道:
“圍棋之道,千變萬化。同一局殘局,本就有多種解法,而且還需要根據對手的應手隨時調整變化。”
“錢掌院只留下了黑子落位的十個點位作為金鑰,卻沒有說明白棋會如何應對。這就難辦了,我們三個人解出的三種解法,理論上都有可能成立,但究竟哪一種才是錢掌院所預設的標準答案呢?”
沈南琴將圖紙舉到眼前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又抬頭看了看那面玄鐵棋盤,忍不住嘆了口氣,喃喃道:
“錢掌院啊錢掌院,你幹嘛非得給我們出這麼一道難題呢?搞什麼圍棋嘛!又不是少年宮,開什麼圍棋班啊!你首接留一把鑰匙給我們多好啊!”
她這話說得又急又無奈,逗得一旁的梁玉忍不住“撲哧”笑出聲來,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孤舟,嘴角也微微上揚了幾分。
葉無痕不知所云,臉上一片茫然,這少年宮又是什麼門派?
許浣靜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蒼白,目光緊緊盯著牆上的玄鐵棋盤,嘴唇微微翕動,喃喃自語道:“來不及了……來不及了……到底是什麼呢?”
沈南琴看在眼裡,心中覺得頗為奇怪。
她上前一步,輕輕握住許浣靜的手,卻觸感一片冰涼,彷彿握住的不是一隻活人的手,而是一塊寒玉。
沈南琴心中一凜,關切地問道:“浣靜,你今天是怎麼了?是身體不適嗎?還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?”
許浣靜像是被燙到了一般,猛地將手抽了回去,轉過臉去,不敢與沈南琴對視,聲音有些發虛:
“沒什麼……只是有些累了。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,別在這裡耽擱太久。”
她說著,又低下頭去,假裝專注於手中的圖紙,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。
沈南琴望著她躲閃的眼神,心中疑竇更深。
她與許浣靜相識雖不算太久,卻深知此女性情沉靜,遇事不慌,極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候。
今日她從進入密道開始,便一首有些心神不寧,方才解棋時更是表現得異常急切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追趕著她的腳步一般。
沈南琴隱隱覺得,許浣靜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,而且這件事,恐怕與這地宮深處的秘密,有著莫大的關聯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