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船艙外,風聲愈發淒厲,海浪拍打著船身,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油燈在劇烈的顛簸中搖曳不定,將三人的影子投在艙壁上,忽明忽暗,如同鬼魅。
就在這時,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一股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灌了進來。
石寶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手中提著一副鐵鏈,叮噹作響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衣教徒,一人捧著托盤,盤中放著幾碗飯菜,另一人則拿著幾副腳鐐。
石寶大步走進艙內,目光冰冷地掃過三人,也不多言,一揮手,那兩名教徒便上前,不由分說地將沈南琴、許浣寧、許浣靜三人分別套上了鐵手銬和腳鐐。
鐵銬冰冷沉重,鎖釦緊密,顯然不是輕易能夠掙脫的。
做完這一切,石寶才上前幾步,伸指在三人身上各自點了數下,解開了她們被封的穴道。
沈南琴只覺一股熱流湧入西肢,僵硬的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,但手腕和腳踝上的鐵銬卻沉甸甸地墜著,讓她行動極為不便。
石寶指了指那托盤中的飯菜,語氣淡漠:“沈姑娘,壇主命我好生招待你們。這些飯菜,便是為你們特地準備的,趁熱吃吧。”
沈南琴活動了一下手腕,看了一眼那幾碗飯菜,米飯潔白,菜餚有魚有肉,看上去倒也不算簡陋。
她微微一笑,抬頭看向石寶,語氣輕鬆:“哦?石大哥就這麼招待我們?手銬腳鐐的,倒還真是‘好生招待’呢。”
石寶也不接話,只是冷哼一聲,轉身便走出了艙門。
那兩名教徒將飯菜放在地上,也緊隨其後退出艙外,將艙門從外面鎖死。
沈南琴看著地上那幾碗飯菜,聳了聳肩,轉頭對許浣寧和許浣靜笑道:
“兩位姑娘,我們吃飯吧?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。放心吧,他們若想殺我們,早就殺了,也不必費這麼大勁把我們帶到船上來。這飯菜裡,不會有毒的。”
許浣寧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默默地端起一碗飯,拿起筷子,便開始吃了起來。
她吃得很快,卻並不顯得狼狽,顯然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,知道在這種處境下,保持體力才是最重要的。
許浣靜見姐姐動了筷,也猶豫了一下,終於端起一碗飯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。
折騰了一整天,她們也確實餓壞了。
一夜無事。
船身雖然依舊在顛簸,但三人都己漸漸習慣了這種搖晃,加上疲憊不堪,竟也都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,天色微亮,一縷曙光透過狹小的窗欞灑進艙內。
沈南琴被一陣嘈雜的人聲驚醒,只聽艙外傳來船員的呼喊聲,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:“你們看!黃龍島到了!準備靠岸!”
沈南琴心中猛地一震,掙扎著坐起身來,湊到那狹小的窗欞前向外望去。
只見晨曦之中,一座巨大的島嶼輪廓正緩緩從海霧中浮現出來。
島上鬱鬱蔥蔥,植被茂密,隱約可見山勢起伏,而在島嶼的東南側,一座用巨石壘砌而成的碼頭己然在望,碼頭上人影綽綽,顯然有人正在迎接他們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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