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微涼,姜蔓背靠冰冷的石牆,幾乎徹夜未眠。
她反覆“翻閱”著沈南琴的記憶,試圖從那個混亂的新婚之夜中,剝離出任何有用的資訊碎片。
一夜的苦思,除了更加確認原主沈南琴極可能也是被設計陷害的受害者外,別無收穫。
疲憊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,她終於支撐不住,沉沉睡去……
翌日辰時,牢門再次被開啟。
姜蔓被驚醒,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葉無痕依舊屏退了左右,獨自走入牢房。
他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,但眼神卻比昨日更加銳利明亮。
“沈姑娘,” 他開門見山,聲音帶著一絲興奮,“某昨夜仔細查驗了王爺的屍身,一寸一寸地檢視。果然,在其後脖頸下方,髮際線邊緣,一處極其隱蔽的位置,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,細不可察的針孔!若非事先有姑娘提醒,刻意尋找,絕難發現!”
姜蔓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,長吁一口氣。
“如此說來,王爺果真是中毒身亡……” 姜蔓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。
葉無痕點了點頭,話鋒一轉,“姑娘再仔細回憶一下,那日新房的門閂,在你發現王爺倒地之前,是從裡面閂住的,還是……?”
姜蔓猛地一怔,腦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彷彿被強光照射,某個一首被忽略的細節驟然清晰!
“門閂……” 她喃喃自語,努力回溯,“奴家記得……那些侍衛衝進來時,是撞開的門!也就是說,在奴家昏迷前,那門……應該是從裡面鎖住的!”
“是密室殺人……” 姜蔓脫口而出,隨即意識到這個詞可能過於現代,連忙解釋道,“奴家的意思是,兇手製造了一個看似封閉,只有我與王爺在場的現場……可他是如何進入,又是如何離開的?”
葉無痕眼中精光一閃,顯然對這個簡潔而精準的概括頗為讚賞:“‘密室殺人’?姑娘此說,倒也貼切!某亦在思考此節。門自內鎖,窗欞完好,房內無地道痕跡……兇手莫非能穿牆遁地不成?”
“穿牆遁地自然不可能!” 姜蔓突然眼中精光一閃,“葉公子,可曾查驗過……屋頂?”
“屋頂?” 葉無痕一怔,隨即若有所思。
“對!屋頂!” 姜蔓的語氣變得急促,“或許有人能從屋頂揭開瓦片,垂下繩索,完成下毒甚至插劍的動作!事後再將瓦片復原,便可神不知鬼不覺!”
“新房位於王府深處,又是新婚之夜,守衛注意力多在庭院外圍,屋頂恰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盲區!”
她越說思路越清晰:“公子可速去查驗新房屋頂!看看瓦片是否有近期被動過的痕跡,若有,那便是鐵證!”
葉無痕聽著姜蔓條理清晰地推斷,眼中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。
他抱拳正色道:“姑娘心思之縝密,推斷之大膽,令無痕歎服!某這便親自帶人前去查驗屋頂!姑娘且再忍耐些時候,若此線索得證,案情必有重大突破!”
說完,他不再耽擱,轉身匆匆離去……
午時剛過,葉無痕去而復返,他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凝重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感。
他走進牢房,沒有立刻開口,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,目光復雜地看向姜蔓。








